“确定吗?”他转头看了看冰箱说,“里面还有一罐,不然就剩下科罗娜和中国啤酒了。”
“你觉得老佛把你供出去了吗?”
胡里奥看了安裘一眼:“呃,我看过他的验尸录像,他肯定供出了些东西。”
“你觉得你有危险吗?”
“换作其他人出事,我一点也不会担心,”胡里奥耸耸肩说,“我通常都对我用的人保持距离,匿名寄送数据和邮件加密之类的。可是老佛,哼!”他摇摇头,“我们合作了大概有十年了吧。”
“所以你被泄密了。”
“老佛一定被拷问了,这不用说。那家伙的死状就跟你那些走狗挂在河边示警的亚利桑那人一样,根本就成了肉饼。他显然没能封口,要是他们问对了问题,有麻烦的就不只是我了,你懂吗?因为老佛还帮我雇人。”
“多少人?”
“你说有危险的吗?至少二十人,还要加上他雇用但不是由我付钱的人。我真为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的人感到抱歉,那家伙肯定要瞎子摸象好几年。”
“所以你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了?”
胡里奥瞪了他一眼:“条子根据那家伙的补牙才认出他来,我才知道他出事了。他的名字被我们安装在凤凰城警局服务器里的监听程序截取到,他整个人差不多就剩下两三颗牙了。”
“你那个老佛会不会另外有生意,”安裘问,“像贩毒之类的?毒枭州的手已经伸到这里了,说不定他的死跟我们的生意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只知道我不赌没把握的事,”胡里奥拿起啤酒朝安裘甩了甩,“所以才能活到现在,兄弟。”
“有谁有动静吗?还是有什么状况?知道是谁做了他吗?”
“没有,”胡里奥又灌了一口啤酒,“所有人都安静得跟老鼠一样,没有半个人开口。那家伙出现在《血河报》的头版,整个人面目全非,却一点消息也没漏出来,把我吓坏了——”他闭上嘴巴,目光被电视画面吸引了过去。
“你看到了吗?”
他走到电视前调高音量。
镜头带到蛇头夫妻铐着手铐走出郊区的家。那栋房子如同诡异的城堡,外围架着刺铁丝网,还有自己的发电机和贮水槽。画面接着转到屋内,充分展现这对男女过的是什么样的奢华日子,而钱全都来自那些可怜的得州人和亚利桑那人,他们以为这对蛇蝎伴侣能带他们逃往北方。
“尸体真他妈的太多了,”胡里奥说,“就算是这里也很夸张,比中彩票的概率还低。我押300元人民币赌人数会超过一百五十个,还以为这个数字已经很高了。早知道就赌更高一点。”
“你见到他了吗?”安裘追问道。
“谁?老佛吗?”
“是啊,佛索维奇,”安裘愠怒道,“那个肉饼。”
“你说的看到是亲眼看到吗?见到他本人?”
“对。”
胡里奥目光离开电视:“我在警局服务器上看过他,对我来说已经够近了。”
“你会害怕吗?”
“废话,我当然害怕,不然你觉得我在泰阳特区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希望连夜搬家?老佛都被他们整成那样了,天知道他们会怎么对我——”他看见安裘的表情,便不再往下说,“唉,去你妈的,”他开始摇头,“你真的想见他?”
“做事要彻底。”
胡里奥面露嫌恶:“我提醒你,聪明人会尽量远离停尸间。”
“只剩补牙吗?”
“真的很惨,”胡里奥说,“我得说,凤凰城是个野蛮的破地方,但我从来没有看过那么可怕的。”
“你可是从华雷斯[5]来的。”
胡里奥一口气喝完啤酒,将罐子捏扁:“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吓得要死。我好不容易才逃过一次世界末日,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1]英制长度单位,1英尺为0。3048米。
[2]历史上生活在如今美国科罗拉多州区域的印第安人。
[3]美国最大的宠物用品公司。
[4]美国百货公司,专门出售或租赁聚会、派对设施及物品。
[5]墨西哥北部边境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