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规模惊人,不只蓝台水坝,连莫罗角水坝和克里斯特尔水坝也瓦解了。三座水坝都位于甘尼森河,埃利斯一直想买下水权的地方。
凯斯一定气炸了。
女孩望着画面中的崩塌水坝说:“是谁干的?”
凯瑟琳·凯斯可能也有相同的疑问,只是绝对会再加一句:我为何没看出来?
安裘一点也不羡慕埃利斯。就算他重出江湖,凯斯也会因为他没事前察觉而砍了他的脑袋。
“可能是加州。他们一定会否认,但那条河是他们的,而科罗拉多没有依约将水往下游送。”
“为什么没有?”
“农田干涸,牛也快死了,反正就是那一套。”
“所以加州就把水坝炸了?”
“看来是。”
安裘环顾周围的人,想找出脱困之道,但他们身旁只有中国工程师和从事金融业的亚利桑那人,这些人通通盯着电视看科罗拉多最新发生的破事。
他瞥见那个假装慢跑的加州人还在做伸展操。他感觉似乎没人在找他,不然就是他的装扮和女伴瞒过了他们。刚才擦身而过的那两个加州人要下楼了,安裘看见他们坐上了玻璃电梯。
“帮我一个忙,”他对玛丽亚说,“假装不小心看到电梯,告诉我你认得那两个男人吗?是他们杀了你朋友吗?”
玛丽亚转头瞄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电视:“我……我其实没看到他们,只看到他们的鞋子。”
“鞋子不对吗?”
“不对,”她皱眉道,“其中一个男人穿着牛仔靴,还有牛仔裤,不是西装。”
“但抓走那个女人的是两个男人?”他问道,“你确定吗?他们其中一人穿西装吗?”
“我不知道,应该没有,但我基本上只听到他们的声音。”
“但他们带走她的时候,她还活着?”
“应该是,他们有事要问她。”
安裘又环视了那群加州人一眼:“牛仔靴的事你很确定?”
“嗯。”她语气很肯定。
安裘一脸失望地往后靠。安裘揪出来的六名加州人都衣着讲究。他真的很希望查到什么线索,让他知道露西怎么了。她就算还没丧命,也撑不久了。职业杀手不会留下目击者。
“你跟那位女士是朋友吗?”玛丽亚问。
安裘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不是,你怎么会问这个?”
“我不知道,我觉得她好像是你的女朋友。你似乎很担心她。”
安裘沉思片刻,“她很……她心里有一个地方很冷,非常顽强,我还挺欣赏她这一点的。”他耸耸肩,“当然,因为她是很有原则的记者,但那种事只会害你没命。”
“真笨。”那女孩说。
“是啊。”安裘叹口气说,“你不晓得有多少人搞不清楚事情的轻重。”
加州人开始聚在一起,接着突然都朝安裘的方向看了过来,伸手摁着耳机跟同伙交谈。
“我敢说他们盯上我们了。”安裘说。
他缓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加州人果然有所反应,虽然跟安裘一样故作轻松,但显然准备行动了。
安裘又瞄了中庭一眼,打量那个水从一侧倾泻而下的无边水池。倾泻的池水接到小河,再到过滤系统,然后到农田……
他走到观景栏杆前,望着四层楼下的莲叶和池塘。
加州人已经绕过转角了。他们都有证件,货真价实、经得起泰阳特区警卫检验的证件。
安裘看了玛丽亚一眼:“你会游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