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带扣解开了,皮带松脱了。她隐约察觉他的枪掉到了地上——他哪里来的枪?——但这念头只是一闪即逝,毫不重要。她拨弄他的拉链,将手伸进他的裤裆,想要感受他的坚硬。
天哪,她好想要他。他吓到了,但她克制不住。她湿了。他根本还没碰她,她就湿了。他的牛仔裤脱掉了,她的也是。还有她的**。
两人赤身**紧紧拥抱。她双手滑过他的身体、胸膛、精壮的肌肉、伤疤和年代久远的帮派刺青,接着再次触碰他的阴茎,抓着它,诧异于它的坚硬。他抓着她将她压在床垫上,亲吻她的脖子,双手在她身上游走,要她臣服于他。他亲吻、舔弄她受伤的**,轻咬她的喉头,吻她的下巴。她拱起身子贴向他,想感受他的肌肤。
安裘的枪在地上,离她伸长的手只有几英寸。她躺在床垫上,转头就能看见,看见枪被遗弃在刮痕累累的三夹板地板上。他用来射杀朋友的枪。是那家伙在她身上留下这些淤青,而安裘正吻着这些伤痕。他的唇让淤青发疼,却也带来了愉悦。鞭痕和淤青是她幸存的轨迹,证明她还活着,而安裘正用双唇、牙齿和舌头游走其上。
露西搂住他,让他的头贴上她受伤的胸前,沉浸于那份疼痛。她这辈子都在追寻死亡。即使她一直装得贪生怕死,但就算再怎么否认,她还是热切地投向了这股漩涡,现在更是完全卷入其中。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也从来没有这么活生生地存在过。
他的舌尖向下滑到了她的小腹,露西双手抓着水刀子疤痕累累的结实背部,忍不住发出呻吟。
露西猛然拱起身子,双腿夹住安裘的头。他回应她。她听见自己喘息大叫,完全不管其他流民隔着薄墙会不会听到。
他抬起头,从她腿间滑回她身上,脸上露出微笑。露西搂紧他、吻他,渴望品尝他唇上的自己,将他黝黑的刀疤脸庞拉到眼前,感受他脸颊上的胡楂儿。
他坚硬地抵着她的大腿。她感觉到他的急切,心头一阵狂喜。安裘压了上来,露西张开双腿,抓住他的臀鼓励他,拱起身子迎合他,让他充满她。她停止呼吸——对,就是那里——下一秒他已经进入了她。
她又瞥见安裘的枪,看见它被扔在一旁,即使在**她也无法移开目光。她沉浸在被插入的愉悦中,如痴如醉,而看见那把扔在一边的死亡武器更让她感到一股狂野的生命力。
那一瞬间,她的生命似乎有了意义。露西一直在追寻这样的感觉,活在这一事和另一事崩裂的边缘,生与死的边界。她一直如此。安娜无法理解,她的家人也无法理解。但在她与安裘**的此刻,这个她称为家的混乱城市突然有了意义。
露西听见得州小妞儿在街头吹哨揽客,红十字会水泵装满水瓶后砰砰作响,孩子在拥挤的棚屋里哭泣,还有尸体彩票赢家拿着电话大呼小叫,希望大赢一把。人,活生生的人,在她四周左右。挣扎、奋斗,面对这世界的惊涛骇浪努力活下去。
在这崩裂的一角,她活生生地存在着。
她抓着这个叫安裘的男人,心里明白这是自寻死路,但她还是拉着他,要他**。她喘息呻吟,想填满自己。她让自己贴着他,用他充满自己、淹没自己,但还是不够。
她抓着他的手,要他掐住她的喉咙。“掐我。”她低声说。
他手指收紧。“对,”她轻呼道,“就是这样。”他的手掐得更用力,她的声音开始沙哑。
她留了下来。
她来凤凰城目睹一座城市的衰亡,却为了活着而待了下来,试图在这地方遭受的磨难中挖掘意义。一个崩坏中的地方是什么模样?有什么意义?
没有。
完全没意义。
只是让我知道自己有多想活下来。
她在黑暗区**,周围都是面对崩坏的人,处在毁灭巨轮的利齿下。水刀子挺起身子压着她。露西摁着他疤痕累累的双手鼓励他、怂恿他,感受他有力的手指,要他更用力地掐着她。
那里。
这双强壮的手屠杀了无数生灵,此刻正掐着她、压制她,好更深地占有她。这人似乎知道她需要什么。
“再用力一点。”她低声说。
再用力一点。
铁一般的手指掐住了她的呼吸。露西感觉自己心脏狂跳。他就是死亡,犹如死神吞噬一切似的占有她。他再次挺入,露西拱身相迎,整个人被渴望所淹没。没有关系,她对自己说。她已经被死亡包围了,无路可逃。
“再用力一点。”
她需要这样,需要完全忘却自己,被抹灭和消除。她求之不得。她只想感觉自己活生生地存在着,感觉自己冒上一切风险依然不死。他**着,汗水滴在她受伤的乳尖、肋骨和小腹上,让她隐隐作痛。天哪,她要他。她想象他坚硬地贯穿她,双手掐着她的脖子,直到她脸色发白。
“再用力一点。”
她开始喘息,他手指的力道让她无法呼吸。她的性命在他手上,呼吸也是。他随时可以杀了她。
她消失了,不见了,不再呼吸得到空气。他耳中回**着剧烈的心跳声。他的手指掐着她的喉咙,掐着她整个人。
夺走她的呼吸,然后夺走她。让他拿去吧。
这是信任。这是生命。
“再用力一点。”她低声道。
再用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