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埃斯特凡跪在图米身旁,将枪塞进图米嘴里说,“真有趣,因为某人刚才四处找蛇头问怎么离开这里,所以要么你们打算拿玉米饼当钱跑去北方,不然就麻烦大了。”
“我只有这些钱!”玛丽亚隔门大喊,“图米用的是他自己的钱,不是你的!”
“我不是这样算的,小姑娘,你应该清楚才对。你还欠我钱。你要是现在就出来付钱,我就保证让你朋友的脑浆留在脑袋里。”
“不要!”图米大喊,“不要出来!”
但玛丽亚脑海里全是她躲起来让莎拉横死**的画面。她没抓着莎拉,结果莎拉死了。
她噙着泪,慌忙搬弄门闩。门开了,埃斯特凡咧嘴微笑,乐不可支。
“放开他,”玛丽亚说,“跟他无关。”
图米满脸是血,气喘如牛,嘴里含着枪,只能用鼻子呼吸,鼻孔不停冒出血泡。
不要,拜托,不要连他也死掉。
“我没有钱了,但我跟你走。”
她以为埃斯特凡会一枪毙了图米,没想到他竟然面露微笑,把枪从图米嘴里抽了出来,示意卡托上车。
玛丽亚蹲在图米身边。
“不要,”图米喃喃道,“不要跟他们去。”
“我不能——”玛丽亚眨着眼睛不让泪水流下,“我不能害你因我而死。”
“对不起,”图米说,“我以为我认识的那个蛇头很可靠,不会出卖我。”
“不是你的错。”玛丽亚擦擦眼睛。
“不要去,”他说,“不要……”
她惊惶地发现图米竟然还想反抗,即使这么做只有死路一条,他还是想站起来抓住埃斯特凡。玛丽亚冲上前紧紧抱住他,不让他做出傻事。
“这不是你的事。”她轻声对他说,随即站了起来。她上衣沾着图米的血,但她毫不在乎。
“你不可以伤害他。”她对埃斯特凡说,“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要我赚多少钱我都会去赚,但你不准伤害他。”
“没问题,反正威特找的是你,才不在乎这个玉米饼男。”
玛丽亚对图米说:“别担心,我把钱还给威特之后就回来。”
“没错,”埃斯特凡冷笑道,“她还完债就回来了。”
说完他就抓住玛丽亚的胳膊,拖着她往卡车走。
玛丽亚回头一望,发现图米已经支起身子坐着,双手依然抓着中枪的那条腿。
“你不准伤害他,”玛丽亚又说了一次,“你要向我保证。”
“你应该担心你自己才对,小姑娘。威特特别宽限你几天,你竟然糊弄他,不但迟交规费,还想逃之夭夭?”埃斯特凡将玛丽亚推上卡车说,“比起威特待会儿要对付你的手段,玉米饼男这样算是小儿科了。”
玛丽亚坐在两名男人中间朝命运驶去。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要面露恐惧,但当皮卡进入威特的地盘,在分区里蜿蜒前行时,她还是感觉越来越惊惶。
皮卡驶向大门,鬣狗一见到车子就盯着车看。它们的活动区域用围篱围着,里面有四五间房子,这会儿它们全都从门边或破窗里往外窥看,目光饥渴又嗜血,看卡托按了按喇叭,大门缓缓打开。
皮卡开进威特的巢穴,几名手下抬头张望,但大多数人只是坐在彩色的大洋伞下继续玩牌或骨牌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