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过他。”
“他在忙什么?”安裘问。
“怎么不是你告诉我?”
她又态度强硬了起来。虽然心底脆弱,但可不是他能见到的。她这会儿又用那双暗灰色眼眸望着他,就算有柔弱的一面,也被她锁了起来。
“我想应该跟水权有关。”安裘说。他拿着杯子走到防震电脑前喝了一口,接着说道:“而且是值钱的大发现。”他左右看着电脑和电脑的边角。
“电脑上锁了。”露西说。
“我没有刺探的意思。”
“胡说!那你朋友佛索维奇为什么会死?”她问,“他是谁的手下?”
“我想你既然知道他的名字,应该也知道他是谁的手下了吧。”
她生气地瞪他一眼:“看证件他是盐河计划电力公司的人,但显然是障眼法。就算他领电力公司的薪水,我也觉得他是某人的眼线。”
“你好像扯太远了。”
“你说眼线吗?”露西哈哈大笑,“20世纪20年代,洛杉矶榨干了欧文谷的蓄水,他们那时就有眼线了。既然当时设眼线有用,现在当然值得一试。”
“你真是专家。”
他回到料理台前,将杯子搁在瓷砖上,发现她的手提包、钥匙和手机放在旁边。紫色的皮质手提包,有大量的银色车边。
“手提包不错。”他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用到现在还是很不错。”
“这是萨琳娜包。”露西说,“你看起来不像时尚达人。”
“我通常都穿CK防弹衣,”安裘摸了摸夹克,“工作很实用,你懂吧?”
露西似乎很失望。“杰米很懂时尚,这只手提包就是他买给我的。我没什么时间购物,但他总是想送我一点行头。”她耸耸肩,“他老是这么说:‘你需要行头,你需要行头。’”
“所有人都需要行头。”安裘说着伸手去拿她的手机。
露西将手机抢过来。“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把手枪放在身边,跷起二郎腿。
安裘突然意识到她的身材。他觉得她是故意的。他喜欢她的腿、她的腰和臀,也喜欢她的灰色眼眸。他喜欢她叫自己不要怕他,不听他说屁话,而且愿意冒险挖掘她想知道的事。
“所以呢?”露西追问道,“你那个死掉的朋友到底是谁?”
“不会吧?”安裘找了一张椅子拉过来坐在她面前,“你那么聪明,应该不需要问这种问题。”
她一脸恼怒:“我不玩你猜我猜的游戏。”
“那就别猜了。”
露西皱眉审视他。“赌城。”最后她说,“你是水刀子,替凯瑟琳·凯斯工作,是她的手下。”
安裘笑了:“我还以为你要说我是007呢。”
“我很怀疑你有没有当007的头脑。”露西说,“你偷瞄我屁股的样子简直像一头猪,但脑袋实在不够灵光。”
安裘背靠椅子,不让露西看出他被刺痛了。
“水刀子不存在,”他说,“只是传言罢了,是神话好吗?就跟卓柏卡布拉一样是人捏造出来的,只要出事就怪到他头上。凯瑟琳·凯斯没有水刀子,只有一群替她解决问题的人。她手下当然有律师、眼线和护卫,但是水刀子,”他耸耸肩接着说,“那倒是没有。”
露西放声冷笑:“所以她没派人渗透到其他城市的水利部门吗?”
“没有。”
“她也没有派人对付不肯出售水权的农民,让他们人间蒸发吗?”
“没有。”
“她也没有派人在内华达州的南方州界组织民兵,提供武装,攻击试图横越科罗拉多河偷渡到你们州里的亚利桑那州人、得克萨斯州人和新墨西哥州人吗?”
安裘忍不住微微奸笑:“这倒是蛮接近的。”
“你们也没有派黑色直升机炸掉卡佛市的自来水厂?”
“错了,我们当然有,那里的水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