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任何组织中,都会有人抗拒改变
人们害怕做出他们需要做出的改变,Scrum能提供治愈恐惧的解药——人与人之间亲密的关联。紧密的氛围,让每个人联合起来、众志成城,攻克任何艰难的目标,适应任何棘手的改变。
为什么人们的行为方式看起来略带疯狂,且偏偏不去**追求想要的结果,原因只有两个字:恐惧。在这个问题上,请相信我,因为我了解恐惧。我了解恐惧的曲线和特殊之处,了解恐惧粗糙的平面、辛辣的味道、颤抖的爱抚、黑暗的**。
我成年后的大部分人生都在战区度过,为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NPR)当记者。人们发现后,不可避免地会问:“交战地带记者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有好几年,我对这个问题十分反感。但我逐渐意识到,他们颇为真诚,其实只是想了解一下那种感觉,因为他们从来不曾身临其境,无从切身体验。我心中当然希望他们永远不要身临其境。我终于想出一个老套的答案:喧嚣极了,除了恐怖,还是恐怖。
人们害怕做出需要做出的改变
为了解释恐惧,我需要谈谈记忆。无论你经历了什么,你的经历都会在大脑中储存起来。不管你对此感觉如何,无论好坏,它都是由大脑深处的杏仁核控制的。这个过程没有任何认知功能参与,首先发生的是情绪反应。
记忆的奇怪之处在于,每当你回忆起某件事,你就会改变记忆本身。每一次记忆都是初次记忆,这是一种重要的生存机制。通过让新的记忆粉饰过去的记忆,我们就不再是第一次经历某件事时的自己了,我们会改变,会成长,会走出创伤。
2001年9月11日上午,伊丽莎白·菲尔普斯刚到办公室,第二架飞机就撞上了世贸中心。她从窗口亲眼目睹世贸双塔其中的一座轰然倒塌,像那天大多数人一样,她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她放下工作,整天观看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的报道,她试图献血。和那天的很多人一样,她惊魂未定,想做点什么有益的事。
但菲尔普斯博士既非急救人员,亦非士兵,亦非记者。她是研究记忆的学者,对情感和记忆之间的联系尤其感兴趣。因此,她和全国各地的同事决定在9·11事件后立即调查人们的记忆。到9月18日,他们已经在曼哈顿各地设立了采访桌,还在全国范围内分发了数千份问卷。以下是一些抽样调查的问题:
1。请描述一下你一开始是如何意识到美国遭到了恐怖袭击的。
2。按照东部时间,你第一次意识到袭击发生是在什么时候?
3。你最初是怎么知道的(信息来源是什么)?
4。你当时在哪里?
5。你当时在做什么?
6。还有谁在场?
7。第一次意识到袭击时,你有什么感觉?
问卷最后一个问题是询问调查对象对这些记忆的自信程度。
一年后,研究人员又做了一次调查,三年后又做了一次,然后是十年后。令人着迷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的记忆变得越来越不准确,但是对记忆的信心仍然很高。正如菲尔普斯博士告诉《科学美国人》杂志的那样:
看一下人们对9·11的记忆,几乎每个人都会说,“我知道我当时在哪里,和谁在一起”,等等。每个人都认为:“哦,我永远不会忘记。”但我们从过去30年的大量研究中得到的答案是,人们的记忆不一定是正确的。你甚至无法说服人们相信他们自己的记忆是错误的。你只能说,数据表明你记错了。
我认为,与中性事件相比,对于像9·11这样的情感事件,我们确实对重要细节有更好的记忆。说我们的记忆不是很好,只是对于全部细节而言。我们只是倾向于认为我们全都记着呢,实则不然,调查数据与亲历者记忆的真正反差主要体现在这里。然而,如果我告诉你,你不记得自己26岁生日的细节,你一定不会感到惊讶。
这就是记忆。即使最有效的记忆,也就是所谓的“闪光灯式”记忆,也会改变,会失去情感上的影响。至少,影响会改变,会演化。这是好事。如果记忆不变化,我们情感的伤口就永远无法愈合,我们就会永远背负伤痛。我们当时感到的恐惧永远不会变模糊,永远不会减弱,永远不会成为我们历史的一部分。相反,会一直停留在现在,成为无法摆脱的现实。
问题是,有时恐惧会重新整理你大脑的一小部分,你无法忘记那种感觉。这一小块神经结构就是杏仁核。你害怕时,杏仁核会告诉你。不过,最难破解之处在于,杏仁核能控制你的精神状态,告诉你:你害怕了。这样一来,不仅影响你的想法,还影响你的思维方式和思维能力。
在工作生活中,我们都害怕什么?唉,我们害怕可能丢掉工作,害怕职业生涯结束,害怕可能再也找不到愿意雇用我们工作的公司。
这种忧虑是绝对合理的。几十年来,公司的平均寿命一直在缩短,技术的不断加速只会无情地将那些不能适应新环境的公司赶尽杀绝。真是这样。
解决之道在于改变,要去适应,去进化。Scrum是一种将改变的能力嵌入到个人和组织中的方法,但是要提防阻力。公司的任何改变、任何创新,都会刺激公司免疫系统产生抗体,来摧毁变革。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为什么要抗拒改变?
当恐惧驱使人们接受疯狂的现实,并相信这种现实是唯一可接受的方式,在这种思维方式下,质疑这种疯狂就相当于质疑现实本身。下面,我将举3个这方面的例子来说明。
疯狂至极
让我带你走进世界上一家最大的汽车制造商。我发现大公司有一件怪事:离实际工作越远,地位就越高,挣钱就越多,头衔也越花哨。此外,我发现大多数真正工作的人实际上并不是公司员工,而是外包员工。
所以,这家全球性的汽车公司雇用一名员工时,他也就停止了工作,开始管理外部承包商。我没开玩笑,这时如果升职,就可以成为管理外部承包商的经理,更有甚者,可以成为管理承包商的经理的经理。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是疯狂,事实上也确实疯狂。
这家公司正在开发一个内部项目,以跟踪和部署针对经销商的销售激励方案。这是一个相对简单的问题,于是他们指派一些经理搞这个项目,这些经理又雇用了其他经理,其他经理又雇用了其他经理,最底层的经理,即直线管理人员,雇用外部承包商为他们工作。就这样,由下至上,每个下一层经理都要对上一层经理负责,最终大约有200人参与这个项目。这是真事,不是我编造的。
他们总开会,开很多会,甚至开计划开会的会议,开总结开了多少会议的会议。经理们每天都要和其他重要人物开会,会议日程安排得满满的,重要人物则把和这些经理开会当作一种地位的象征。毕竟,如果重要人物参加了会议,会议一定很重要,因为有重要的人物与会嘛。每一个走过会议室玻璃墙,看到有真正重要的人物在开会的人都会觉得,不仅仅这场会议的与会者重要,而且会议一定在决定真正的要事。那些在玻璃墙里面的与会者获得了一点快乐、一种重要感,因为他们知道外面的人正因为看到了重要人物在开会而内心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