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正确应用精益原则后,将极大提高价值交付的速度,消除价值交付的浪费。
问题是,如果舍弃太多,过度精益,就会从根本上削弱创新力。我见过几家公司,在生产一种产品时速度惊人,所需人员很少,令人钦佩。但是,除了生产正在生产的产品之外,公司没有做其他事情的空间。
他们专注于“持续改善”,即专注系统或团队的增量式改变,一点点持续改善。这很好,但他们只关注当前的过程,当前的做事方式,没有考虑这是否仍然正确,甚至根本没有考虑这样做对错与否。丰田生产方式的一个关键方面是“突破性改善”(kaikaku),即彻底变革,允许改变整个业务:新产品、新策略、新工具。这可以是对市场力量的回应,比如苹果手机一经问世,突然间,每个人都不得不使用智能手机。但这也可以由内部驱动。通常,随着改善的渐进式改变,小步骤的进步会趋平,不再有进步的余地。所以要实施一个项目来改变一切,创建空白写字板,翻开新的一页,无论你想怎么称呼它,总之,要寻求根本的变革。
但如果机构过于精干,如果将员工裁减到刚刚好的规模,到了绝无懈怠的地步,也就没有时间和资源去创新了。我认识的一家公司成了苹果手机某个关键部件的唯一供应商,生产的部件数以百万计。后来,苹果想要不同的东西,需要用全新方法进行生产。由于已经使系统变得非常精简,结果供应商花了好几个月才适应彻底改变的生产方法。知道吗?苹果公司已经选择与另一家供应商合作,因为后者行动更敏捷。
适度精干的公司是好的,但如果精干得太过分,会使公司最终丧失应变能力。
别按照工具告诉你的方式工作
有很多Scrum工具,即管理待办事项并跟踪工作进度的软件。我每周至少会收到一次这种新软件。这些年来,我自己用过4种不同的工具。每种工具都有自己的怪癖:有的工具希望你估计每项任务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有的工具能够生成你想要的报告,有的需要与系统进行笨拙的交互才能使其工作,有的必须在5个不同的屏幕上勾选对话框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我看到一些团队根本不考虑实际状况,不管工具的要求是否荒谬,就束手束脚,极力按照工具要求的方式来推行Scrum。工具是按照某种工作方式设计的,很有可能与你的需要有出入。
应对策略如下。我知道你可能需要使用一些工具,但在使用该工具之前,在墙上贴一些便签,进行几个冲刺,找出特定团队如何工作最高效。可以是一些简单的事情,比如你如何表明某些东西已经准备好,要显示给产品所有者。或者,是否有基于其他团队工作的依赖关系,你需要以某种方式使其可见,以便他们知道什么时候阻碍了你的工作。
只有完成这些之后,才可以求助于工具,使其按照你的工作方式工作,忽略工具的特性。有些特性你可能本来不打算使用,但更适合你的团队,不妨试试这些性能。记住,让机器人为人工作。
怎么做很重要,拜物教式Scrum
瓦努阿图是由大约80个岛屿组成的岛国,因以下几个原因而闻名遐迩。它是最早受到海平面上升影响的国家之一。詹姆斯·麦切纳在其1947年出版的《南太平洋故事集》一书中描述过这里。这本书激发了罗杰斯和汉默斯坦获得灵感,创作出音乐剧《南太平洋》。瓦努阿图的几十座岛屿散布在800平方英里的大洋上,其中一个岛屿叫塔纳岛。在塔纳岛,2月15日是约翰·弗拉姆日。约翰·弗鲁姆是岛民心中的弥赛亚,将用货船载满财富,来拯救这里。欲知此事的来龙去脉,且听我慢慢道来。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这个岛国被称为新赫布里底群岛,是整个世界宏伟格局中无足轻重的地方之一。突然之间,全球冲突使这些小岛变得非常重要。美国海军抵达后,海军工程营在丛林中开辟道路,修建机场、基地和兵营。最终大约有40万军队驻扎在那里。部队带来货物,数十万吨军供物资简直是一场盛宴,如同海啸般席卷岛国。于是约翰·弗鲁姆的形象诞生了:“我叫约翰,来自美国,想要一块糖吗?”
后来,战争结束,美国人离开,放弃了基地和机场,将似乎源源不断地降落在简易机场或在码头卸载的货物也带走了。约翰·弗鲁姆形象却融入当地的宗教,成为将货物运回的弥赛亚。为召唤约翰·弗鲁姆归来,岛民在丛林中仿造了简易机场,上面有灯光,有一座由木头或树枝或岛民能收集到的当地材料建成的指挥塔。岛民相信,只有热烈、正确地表演这个仪式,约翰·弗鲁姆就会回来。我一点都没有瞎编。
今天,他们仍然在胸前画上“USA”字样,手持木枪,模仿军事队形跳舞,宣称约翰·弗鲁姆会回来的,他们甚至为此创建了一个政党。见鬼,就在不久前,一位信徒还曾短暂担任过驻俄罗斯大使。“拜物教”在过去和现在都是真实存在的。
这种拜物教式的仪式化运动也可以发生在Scrum中。我曾经见识过。人们只是走过场,装样子,奉Scrum指南为圣典,似乎相信Scrum的唯一目的就是Scrum本身。我在五彩缤纷、灯火通明、看起来很有趣的“Scrum室”中游走一番,问团队是否在完成每一个冲刺并有所交付。闻听此言,人人皆面露不安之色。
我们有一家大客户,是一个拥有大约5万名员工的公司,他们决定,既然要做Scrum,就把所有曾经是项目经理的人都召集到项目管理办公室,让他们统统成为Scrum主管。
新皈依的项目经理们带着真诚的信念和热情,对Scrum的拥抱有点过于强烈,使其变得怪异。他们去上课,去读书,去参加会议,学习如何玩敏捷游戏,大谈特谈做服务型领导的真谛,然后开始工作,搞活动,在托盘里盛满便利贴,就像祈祷约翰·弗鲁姆归来的岛民一样,把仪式和哑剧错当成行动。
没有人听取这些新的Scrum主管的意见。在会议上,他们完全被忽视。他们的建议被置若罔闻。他们本人被视为无用的附属物,空耗时间、空间和金钱,却毫无成效。
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是,照字面理解,他们的工作描述不外乎“促进Scrum”。仅此而已,没有人期望他们做其他事情。他们是会议管理员,全都对Scrum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他们似乎没有领会到Scrum是一种完成任务的方法。是的,人们的生活将会更好,有望互相尊重。我也希望人们的工作更有趣,但正如我之前所说的,Scrum主管存在的唯一理由是速度,他们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我问Scrum公司的麦考尔·巴格特如何改正教条式Scrum时,他告诉我:“Scrum主管必须成为团队中的专家。”麦考尔是一名教练和培训师,客户的Scrum主管需要帮助时,我会找他出面。
“要成为成功的Scrum主管,”他说,“必须不断沟通。沟通很复杂,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麦考尔说:你必须利用数据和团队沟通他们的工作情况和表现。如果一个团队没有进步,必须向他们展示他们的速度,他们的冲刺承诺,他们是如何工作的,并征询他们的意见,问他们可以如何改进。必须观察他们提出的每一个改善意见,向团队反馈,问他们:“嘿,这样做是否有效?”
Scrum主管还必须观察对话的进展情况。麦考尔说,这与团队成员或产品负责人的思维模式截然不同。好的Scrum主管不关注团队讨论的事情是否正确,而是关注团队是否以正确的方式讨论事情。正确的讨论方式会加快工作进展。
以下几个问题是麦考尔评价Scrum主管的依据:团队是否在不断改进?团队开心吗?团队开心是基线。Scrum主管在促进公司进步吗?如果Scrum主管在消除阻碍团队前进的障碍,则最后一个问题很容易回答。Scrum主管工作的本质是消除减慢团队速度的因素。消除减慢团队速度的因素不仅有利于Scrum主管自己的团队,而且可能会帮助很多团队,甚至公司本身。
不要只是走过场。仪式不是现实。
不要做按菜单点菜式的Scrum
Scrum非常简单,共分3种角色、5种活动、3种工具、5个价值观。各个要素都很重要。要实现所追求的生产力的根本改变,必须同时具备以上所有要素。各个要素是相互关联、相互加强的。我们经常看到团队缺少一个或多个要素,或者在某些要素方面表现不佳。
Scrum公司被要求评估Scrum实施状况或实施一项Scrum项目时,这些要素就是我们的着眼之处。我们经常看到很多团队,没有专门的团队成员,或者没有全职的产品负责人,或者缺少其他一些基本元素。我们推荐建立一个可见的表格,记录所有团队以及Scrum的每个元素是如何被实现的(以及实现得怎么样)。
我们通常把表格展示在白板上,使每个团队的状态一目了然。在表格中,我们显示他们是如何做的。他们做得好吗?他们在改善吗?形势在走下坡路吗?
在每个团队中检查这些信息,可以快速掌握Scrum在公司中的状态,也使得Scrum的障碍显而易见。Scrum主管可以用它作为障碍列表的基础,予以优先考虑。最好每次冲刺都这样做。项目走上正轨后,甚至可以在每次活动结束后做,不会花多长时间。唯其可见,才可以迅速采取行动,解决问题,而不是等到3个月后才发现团队因为没有良好的待办事项清单或因为跳过待办事项清单的优化,不能按时交付。
目前,可能并不是所有这些元素都一直保持良好的状态。没关系,从现在开始,一步步慢慢提高。见鬼,哪怕你只能努力实现每日立会,仅仅这一点就能让事情变得可见,并且有所助益。然后,就可以开始逐个处理其他要素了。
但所有这些要素都很重要,都有影响。需要纪律和专注,需要不断检查、微调和试验,才能面面俱到。
有一家全球领先的农业设备制造商在这方面做得相当出色。实施Scrum初期,他们只做其中的几件事。从每日立会始,然后添加冲刺计划,再后来添加冲刺检查。负责领导在多个国家的8个研发中心转型的人并没有急不可待地敲桌子,他只是每周不停地发邮件,告诉大家这样做或那样做的好处,实施这个模式或那个模式。变化是缓慢的,渐进的。但在18个月内,他们的速度加快了8倍。更重要的是,他们正以快得多的速度将原型产品推向市场。他们通过正确执行Scrum,交付了真正的价值,但成功是通过一天天稳扎稳打获得的。
不要外包
大多数与我们合作的大型组织都进行大量的业务外包。在一些公司,承包商构成劳动力主体。顺便说一句,我觉得这样做愚蠢至极。但是让我们把重点放在业务外包实践中的Scrum部分。有人经常会打电话来说:嘿,能给我找50名Scrum主管吗?需要明天就上岗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