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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名 印地乌尔都语(第1页)

第四名印地-乌尔都语

HINDI

URDU

5。5亿使用者

据估计,有3。25亿人以印地-乌尔都语为母语,2。25亿人以之为第二语言,但如果把其他一些与之相关的语言视为它的方言,这些数字还会高很多。印度北部和中部的大部分地区说印地语(也即北印地语),巴基斯坦、印度北部和中部的穆斯林说乌尔都语,不过大多将之作为第二语言。数百万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生活在英国、美国、阿拉伯半岛,但印地-乌尔都语并不总是他们的主要语言。

罗马字母上网印地语和乌尔都语都频繁地使用罗马字母:电影的名字、一些广告、《圣经》的译本,以及上网。尤其是使用互联网,使得更多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意识到,彼此语言之间的差异,比官方说的要少得多。

4印地-乌尔都语

总有些东西把我们一分为二

我把印地语和乌尔都语合起来说成是世界上20种最大语言里的一种而不是两种,算不算是在耍花招动手脚呢?毫无疑问,它们是双胞胎,这一点没有争议,但双胞胎仍然是两个独立个体,应该单独计算。它们俩的名字也不能互换(从前可以,现在不行了),这也是事实。你不能对一个巴基斯坦人说他们讲的是印地语——先生,不,我们说的是乌尔都语!你也不能跟一个印度人说他们讲的是乌尔都语——天哪,这太可怕了!除非你碰到的是说乌尔都语的印度裔穆斯林(他们有数千万人,哪怕按印度的标准也是相当可观的少数族裔),如果是这样,他们会觉得挺开心。但不管是震惊也好,开心也好,大多数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会坚持认为,印地语和乌尔都语存在许多明显的差异。

但这种主张是存在争议的,而且也曾经进行过大量的争论。当然,这些争论并不是在一般民众当中进行的,他们对任何激昂演说家的话都信以为真;也不是在演说家当中进行的,他们对任何三流语言学家的话都信以为真。可争论真的存在,而且有着充分的理由。

人们怀疑印地语和乌尔都语并非两种语言的原因之一是,除了不同的名字之外,它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印度斯坦语。这个词,你现在在南亚次大陆上已经很难听到了,但20世纪中期之前很常见,而且在其他地方(如斐济和苏里南)的传承语言使用者[1]当中,它至今仍是一个主流词语。虽说它基本上已经过时,但它仍然极为有用,因为它对一种鲜活现实的描述比“印地-乌尔都语”这个合成词更便于人们理解。宝莱坞电影在巴基斯坦和印度同样大受欢迎,因为对话用的是两国许多人都能轻易理解的语言。反之,自称说印地语的人能毫不费力地理解用乌尔都语演唱的歌曲。尽管两国在这件事上各有强硬观点,但一般而言,判断印度普通人闲聊用的是印地语还是乌尔都语是不可能做到的。

因此,总的来说,把它们看成是一种语言来展开讨论有其合理性。在我的书里,能够彼此自由交流的人说的是同一种语言。印度斯坦的分裂是近代才出现的,是人为的,而且不少人都对此感到遗憾。这是一条裂痕,绝非彻底断裂,如果让它自由生长,它最终会逐渐愈合。不过,让它自由生长的状态几乎是无法达到的——至少,当民族主义和认同政治的花言巧语轻易地赢得了国境两侧的选举时,它不可能自由生长。

无数本书都曾写过有关1947年印巴分治的主题,也有不少书论及印度斯坦语、印地语和乌尔都语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它们大多数都可以公平地概括成:“为什么该被指责的是对方”。这里的对方,要么是穆斯林,要么是莫卧儿;要么是印度,要么是巴基斯坦;要么是婆罗门,要么是印度人。他们双方还有一只共同的替罪羊,那就是英国人。不过,尽管印度和巴基斯坦互相甩锅让英国人得到了可喜的解脱,但英国人也因此成了蹩脚的反派角色,因为他们不再反驳。

好在还有一些作家和思想家并未以如此轻率的态度对待这些议题,本章对其中两本书多有借鉴。巴基斯坦著名学者塔里克·拉赫曼(TariqRahman)在《从印地语到乌尔都语》(FromHindiToUrdu)中批判性地考察了乌尔都语:从它在1780年左右第一次被提及,到大约一个世纪后来了个大转弯,从“印地语”的别名变成了“印地语的对立面,且绝不是印地语”——换句话说,从同义词变成了反义词。拉赫曼没有过分苛责,而是保持了学术的正确性和超然态度。我借鉴的另一本书叫《印地语民族主义》(HindiNationalism),性质有所不同。它的作者是印度公知兼大学教师阿洛克·拉伊(AlokRai),他说话更直率、更善辩,老实说,也更有意思。他振振有词地批评了“印地语守卫者”,这些人鼓吹印地语的“纯粹性”,并在自己划定的人为语言边界上严防死守。拉伊把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官方语言称为“印地语”和“乌尔都语”,从未省略引号,因为他强烈地感到,这是对人民真正语言的拙劣模仿。至于这种真正的语言,在他看来,可以称为印地语、乌尔都语、印地-乌尔都语甚至乌尔都-印地语,无需引号(不过他似乎不喜欢“印度斯坦语”这个说法)。

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的国界有着荒唐之处,语言界限上也同样如此。

拉赫曼在书里热情地引用了拉伊的观点,如果这两个人会面,我相信他们会毫无敌意地展开讨论——尽管拉伊可能会很激进(如果他书里的激进语气可供参考的话)。可以肯定地说,如果两国高层多些拉赫曼和拉伊这样的人,印度和巴基斯坦都将受益。

印尔都语的故事

那么,南亚最大的语言——“印尔都语”(Hirdu,一位恼怒的语言学家给它起了这个名字)——的真实故事到底是怎么样的呢?坦白说,进入现代之前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它早期的祖先是一种印欧语,名叫原始印度-雅利安语(Proto-Indo-Aryan),它的使用者似乎在公元前2000年的某个时候到达了巴基斯坦北部和印度北部,并在此后的数千年往南部和东部扩张。人们在介绍这种关于遥远过去的说法时,往往会事先提醒你,还有其他的阐释存在。有一种理论认为,整个印欧语系的诞生地,不是乌克兰大草原或亚洲土耳其,而是印度河流域。不过,这又会扯出该死的民族主义来。我们先别管它吧。

在欧洲,有若干支印欧语系族群,受更古老的地方语言的影响,先是传播,然后分化。南亚的情况同样如此,印度-雅利安语占主导地位的区域逐渐扩张,与此同时,因为跟土著语言接触,它也开始分化。在一些地方,这些较古老的语言流传至今。还记得南部的达罗毗荼语族(泰米尔语是其主要成员)吗?

为了对付一大堆原本难以梳理清楚的古老语言,语言学家们将公元前1500年—前300年使用的若干种语言均称为“古印度-雅利安语”。听起来很晦涩,但其中最重要的一员我们在本书里已经见过不止一次:梵语——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完美”或“优雅”,很适合超级明星。梵语的前世今生,尤其是各种贴着“古典梵语”标签的品种,跟古典拉丁语极为相似:这两种语言都经过了对方言的有意识标准化,主要用于书面写作,其文化影响力远超其起源地区,并一直持续到当今时代。

接着是下一个阶段,通行于公元前300年—1500年的“中古印度-雅利安”语言群体。它们叫作“帕拉克里语”(Prakrits),意思是“自然的”,因为它们是当时人们的口头语言。与此同时,人们仍然选择以梵语作为书面语言,跟西方的拉丁语一样。在其他方面,公元1000年前后,印度的语言状况也跟欧洲类似,而且可以用一个语言学家们极渴望其家喻户晓的术语(只可惜并没有)来概括:方言连续体(diale)。请容我稍做解释。所谓的连续体,不管是波长、个性特征还是其他任何现象,指的是以渐进变化为特点的一种范围。故此,方言连续体就是在一块相当大的地理区域内使用的若干种方言或语言,地理上靠得越近语言越类似,相距较远的语言,类似的地方也随之减少。从实践的角度来说,这意味着旅行者从家乡出发,能轻松地跟距离出发点几个小时甚至几天脚程内的人交谈,但是随着他越走越远,交流难度也越来越大,尽管相互理解的程度从未急剧下降。大不列颠过去曾是一个方言连续体,在某种程度上,它至今仍然是:从南安普顿徒步走到阿伯丁,我们会听出方言慢慢变化,就连在苏格兰边界,英语(English)和苏格兰语(Scots)之间也没有明显的语言界限。不过,威尔士语和苏格兰的盖尔语不属于这一连续体。

1000年前,南亚的情况也差不多一样,只是它没有像如今标准英语那样的“伞形”语言。但考虑到当时大多数人并不会长途出行,这种状况几乎不会造成任何沟通问题。在那个时代,世界上的大部分地区都这么运作,包括欧洲的日耳曼语、罗曼语、斯拉夫语地区,以及南亚的印度-雅利安语地区。在如今的印度北部,也就是该广阔地带的中央腹地,存在5种紧密相关的帕拉克里语,可以视为印度斯坦语的前身。这些以及其他大多数帕拉克里语,由当地群众和统治者共同使用。不过,在这个连续体的最西面(也就是印度河以西),情况就不一样了,民众说帕拉克里语,统治者说波斯语。这种局面,就是未来的前兆。

1206年及其后

从11世纪开始,越来越多的侵略者、商人、乞丐和圣人从波斯来到印度,而从1206年开始,穆斯林统治了政治舞台。首先,德里苏丹国(DelhiSultanate)成为南亚最强大的国家,莫卧儿帝国紧随其后。这些国家的统治者是中亚血统,但在此前的数百年里,在文化和语言上他们都波斯化了。德里苏丹国主要由突厥王朝统治。他们带来了波斯人将南亚语言称为“印地语”(Hindi)的习惯,这个词的意思是,“在印度河流域土地上所说的语言”,也就是印地语。莫卧儿王朝的皇帝们是突厥与蒙古人的混血儿(莫卧儿起源于蒙古),但同样说波斯语。两个帝国在势力最大时都曾覆盖到了遥远的南方,只是都不曾囊括整个次大陆。

这一地区的语言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呢?在语言学本科生的考试里,这会是个很不错的问题:“假设有一块幅员辽阔的地区,其上通行的多种语言为方言连续体,在数百年的时间里,它受控于一个人数相对较少的外国血统的统治阶层,这些人所说的语言,与当地通行的语言没有紧密的关系。你认为,该地的方言和统治者的语言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答案可能是这样的:“当地方言(底层)将受精英语言(上层)影响,但就长期而言,统治阶级会转变:先使用双语,接着彻底放弃自己原来的语言。”学生们不必非得想到印度的情况才能推测出答案。这个问题同样很好地描述了公元5世纪末日耳曼法兰克人统治高卢之后,高卢北部发生的情况;10世纪初,维京人占领诺曼底之后,诺曼底发生的情况;1066年,这些维京人变成的诺曼人征服了英格兰之后,英格兰发生的情况——类似的案例还有很多。

这一现象在南亚是如何演变的呢?首先,在整个德里苏丹和莫卧儿时期,地方语言都借用了大量波斯语词汇,其中许多有着阿拉伯语的起源,少数还掺杂了突厥语元素。经常有人说,这主要发生在军事营地(也就是urdu)里,但这并不准确。不管统治精英多么努力地保持自己的独立性,都不得不与下层阶级互动。语言互动不仅发生在军营,也发生在商店和市场、宫殿和清真寺、酒馆和妓院里(发生在后一种场合的语言互动程度恐怕还更大)。通过这些接触,人们会学习并开始运用新单词。这就是印地-乌尔都语(或印度斯坦语)当中为什么会有大量波斯词汇,比如J**āN(年轻的)、PARDA(窗帘)、DARIā(河流或海洋),以及不少阿拉伯语词汇,如KITāB(书)、JAHāZ(船)和DUNIYā(世界)。今天,使用印地-乌尔都语的人并不认为这些词是“外来的”或“借用的”,一如我们不认为river(河流)、(窗帘)、simple(简单)和very(非常)是法语(这几个英语单词分别来自RIVIèRE、E、SIMPLE和VERAI,最后一个在现代法语里是VR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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