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上帝鸟读后感 > 18 遇见贵人(第2页)

18 遇见贵人(第2页)

听到这话,领袖笑了起来。“你真是个乡下姑娘。”他呵呵笑着说,“我就爱乡下姑娘。脑子好使。我自己就是乡下来的。”他把我推倒在情人座上,自己坐在另一头,“这情人座是巴黎送来的。”他说。

“巴黎是你朋友吗?”

“巴黎是光的城市。”他说,一只胳膊偷偷攀上我的肩膀,“你一定得感受一下洒在塞纳河上的阳光。”

“洒在河上的阳光?哦,我见过好多次考瓦河上的阳光呢。在堪萨斯州,每天都有的。不过有时候也会天天下雨,就是那样的。”

“我亲爱的。”他说,“你是黑暗中的流浪儿。”

“哦?”

“一棵即将挂满果子的树。”

“哦?”

“等着人家来采摘。”说到这里,他拽了拽我的软帽,我飞快地把帽子一把戴好。

“告诉我,你在哪儿出生的?生日是哪天?”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天。不过我估摸着我有十二三岁了。”

“那就是了!”他一下子蹦起来,“黑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生在哪儿,也不认得自己的亲娘,也不认得亲爹,也不知道叫个什么名字。没有土地,居无定所。在猎奴者眼中,他不知是非,如同草芥。他不过是他乡的异客!就算有了自由身,却依然为奴!他得付人家租金,只配给人家起哄!就算他有房产也一样。黑人永远为他人作嫁衣裳!”

“做衣裳?就是衣服裤子那种?”

“不是的,孩子。是交租金。”

“你这房子就是租的?”

“不是,亲爱的。我买下了。但我不是这个意思。看见这个没有?”他死死抓着我的肩膀,“这只是血肉之躯。在奴隶主子的贪欲之下,你只能任由他们为所欲为,他们是邪恶魔鬼的懦弱的朋友。你们黑妞儿不知自由为何物。你没有尊严。孩子们被卖到遥远的地方。丈夫只会种地。而那邪恶的奴隶主子却在对她为所欲为。”

“是吗?”

“当然是。看见这个吗?”他捏捏我脖子后面,再用胖乎乎的手指抚弄着,“这柔软的脖颈,这高挺的鼻子——这些都是主子的。他们觉得这都是他们的财产。他们掠夺了并非属于他们的东西。他们并不拿你当作哈洛特·沙克尔福德。”

“亨丽埃塔。”

“管他的。他们并不拿你当亨丽埃塔。他们只觉得你是一项财产。他们并不了解是你具有人性的灵魂。他们并不关心你那无声搏动着的、热烈向往着自由的心灵;你那贪婪的本性,渴求着广阔的空间,而他们只顾自己快活。在他们眼中,你无非是个黑奴,你只是偷来的财产,活该受压榨,活该被利用、被**、被占有。”

被利用、被**、被占有这些话把我弄得心烦意乱,尤其是,他自己恰恰正在这么做,在我屁股上又揉又捏,说到“占有”时,他的手直接朝着我的**伸了过去,一看他那双喷着欲火的眼睛,我一蹦老高。

“我琢磨着,你这一大篇话让我觉得口渴了。”我说,“你的壁橱里有没有什么好酒?让我的嗓子眼儿松快松快,让我好好品味一下你刚才说的,我们同胞最深重的苦难。”

“上帝见证,原谅我的粗鲁无礼!我正好有那东西!”他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一个箭步冲到酒柜跟前,抓出一只细长的酒瓶子和两只酒杯,给我倒了一大杯,自己倒了一小杯。这家伙有所不知,我已然神不知鬼不觉吞下了一大口那种辣椒酱似的玩意儿;他同样不知道,在西部混的那几年,我跟蓄奴分子们没少痛饮琼浆美酒,那些家伙随随便便就能举起一桶威士忌一饮而尽,喝个醉眼迷离,现在的我,酒量不比大老爷们儿差多少。那帮把食物藏在瓶瓶罐罐塞进橱柜、用热炉子做饭的扬基小白脸们呀,就连拓荒乡民中常逛教堂的七姑八婆都能随便把他们喝倒。他们能把他当场喝到桌子底下去。

他把满杯威士忌推到我面前,自己举起那只小酒杯。

“来吧。你这乡下姑娘长了见识,我国最伟大的演说家已经让她明白了同胞的苦难,咱们为这个干一杯。”他说,“悠着点儿,这酒劲头很大。”说着,他把酒杯凑到他那张巧嘴前一饮而尽。

一杯威士忌下肚,效果十足。他好像通了电似的坐起身来。酒力发作了。他摇头晃脑,话开始多了。一头鬃毛倒竖过来。眼睛似乎也瞪圆了。好像一眨眼工夫,他就醉眼迷离了。“哇。真是好酒,有劲儿,痛快!”

“哎呀,你说得对。”我说。我把自己的酒也干了,空杯放在桌子上。他瞪着那空酒杯。“厉害,”他含混地说,“你要干活儿了,你这小娼妓。”他又斟酒,这一次,两只酒杯都满上了。

“我说,为那些无缘听你演说的南方同胞的苦难,喝上一杯怎么样?”我说,我得做出一副给灌醉了的样子,而他的威士忌实在不够劲儿。他又倒了一杯,我又干了。

“听着,听着。”他一边陪我喝一边说,两杯下肚,双眼变得蒙蒙眬眬的。

我的酒杯空了,可我越来越喜欢这酒的滋味。“再为那受人奴役、那因为听不到你的声音而受苦受难的可怜虫们喝一杯怎么样?”我说。他又倒了一杯,我再干。

这下他可没想到,我脸不红心不跳,二话不说就灌下那杯中珍品。这喝酒的本事是在堪萨斯州和密苏里州的草原上学来的,红衫党、蓄奴派、废奴分子全都是我的老师,在那帮人里,就算是女人,灌下个一两加仑都不在话下,而且只要还有人给斟满,她们还能来者不拒。连个丫头都比他能喝,他的自信心不免有些动摇。他可受不了这个。

“没问题。”他说。他又斟满两只酒杯。“继续说,我的旷野孤魂,说这世上到处都有人需要听我演讲!”眼下他有些迷糊,满肚子的华丽词藻跟屋顶上的雨点似的噼里啪啦冒出来,粗野的本性渐渐现了原形。“好好喝一场,乐一乐,耍一耍!”他嚷嚷起来,又往嗓子眼儿里灌下一杯让人哭笑不得、又稀又薄的淡威士忌。我也照做。

我们就这么喝了又喝。一瓶接着一瓶。喝得越昏天黑地,他就越想不起先前的邪门歪道,反而发挥起自己的拿手好戏来了——夸夸其谈。一开始话题是黑人水深火热的生活。那玩意儿已经给他讲得烂了大街。说完这个话题,又说起鸡鸭鱼,说起白人、红种人、婆婆妈妈、叔伯兄弟、出了五服的堂表兄弟、他的表兄克莱曼,说起蜜蜂和苍蝇,待他说起蚂蚁、蝴蝶和蛐蛐之类时,已经醉得是七荤八素,手脚不稳,眼冒金星。而我仅仅有些微醺而已,这稀薄如茶的威士忌连猫尿都不如,可要是大口喝,渐渐也就顺了口,比小口喝来得美味。到第三瓶见底的时候,他已经是人事不知,张着嘴继续喋喋不休,大谈特谈什么鸟儿、蜜蜂之类,也许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因为我的眼皮都没觉得发沉时,他就跟我较上了劲,要把我喝倒。他毕竟是那么了不起的一位领袖人物,哪能随便失态,然而他越是喝,心思就越是不在我身上。他越是醉眼迷离,越是跟个大嚼猪肘子的黑鬼老乡没两样。“有原来有一头骡子,”他大着嗓门说,“力气小得连顶帽子都拽不动。可我就是爱那该死的骡子。它可真是头好骡子!它死的时候,我把它推到小溪里去了。我本该埋了它,可是太沉。那胖家伙有一千磅哪。上帝见证,那骡子还会单腿跑、双腿跑……”我真有点儿喜欢他了,倒不是出于男女那种爱,我只是知道他其实是个好人,只是脑子太乱,百无一用了。但是过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脱离了危险,这家伙已经软成一摊,人事不省,醉得无药可救,伤不了我一根毫毛了。我站起身。“我得走了。”我说。

那会儿,他正坐在地板上,裤子背带耷拉着,缠在酒瓶子上。“你可别一下娶两个女人。”他费了很大劲才说出这句话,“不管黑的白的,你的名声一下子就臭了。”

我朝门口走去,他朝我扑过来,却摔了个狗啃屎。

他抬头看着我,虚弱地微笑一下,我打开门,他说:“这里很热,打开窗户。”说完那颗超大号儿的黑脑袋便耷拉下来,鬃毛似的一头乱发全扑在脸上。我蹑手蹑脚地走开去,而他则鼻息如雷,睡得不省人事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