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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未能得到公众与媒体的大力支持,这位律师还是赢得了选举,并且决定在不进行重复投票的情况下接受任命。通过把传奇人物佩贾·米贾托维奇拉入伙,他说服了俱乐部的成员,但其主席的位置一直风雨飘摇——弗洛伦蒂诺似乎极其享受在人群中滋长他正在考虑回归的想法。他就是笼罩在卡尔德隆头顶的巨大阴影。
卡尔德隆用一次非常慷慨的薪金增长诱使何塞·安赫尔·桑切斯留下,并且仍然让他担任在佩雷斯身边时曾出色扮演的那个角色。留住“银河战舰”哲学背后的首席执行官是卡尔德隆让人感到非常奇怪的一招。除非,也许正如某些消息源所说,卡尔德隆打一开始就是弗洛伦蒂诺指定好的继承者,任务就是把球队主席这块针毡坐热,直到佩雷斯组织好自己的回归。
卡尔德隆接管球队后的1个月,主教练法比奥·卡佩罗要求俱乐部取消前任主席弗拉伦蒂诺致力促成的球队智利之行。意大利人认为从前一站美国飞往智利,温度的变化会给球队带来不必要的负面影响。卡尔德隆同意了手下主教练的要求,这也使得佩雷斯永远不会原谅他。根据某些消息源,这也是新老两任主席关系开始走向破裂的地方。
如果卡尔德隆真是佩雷斯的选择,那他实在是太缺乏耐心了,没等多久就急于展现自己的独立性,并且坚信自己能够抵抗任何暴风骤雨。现在,弗洛伦蒂诺已经在幕后展开了行动,其背后的媒体支持远大于卡尔德隆,而这位新任主席的地位也在一点儿一点儿被蚕食。
然而,有个办法总能让你压倒任何人,这种情况从未改变。
签下一位巨星。
* * *
2007年1月,在更换主席的6个月之后,豪尔赫·门德斯和何塞·安赫尔·桑切斯再次进行了接触。没过多久,拉蒙·卡尔德隆就得到了好消息:这位经纪人确认那位球员想要离开曼联。在这家英格兰俱乐部,他只赢下了一座足总杯和一座联赛杯,并且还走在获得第一个英超冠军的路上。现在,他想要结束自己在英格兰的冒险之旅。
“我知道皇马对我感兴趣,但我不能把这些说出来。亚历克斯·弗格森爵士和卡洛斯·奎罗斯也早知道,并且禁止我谈论皇马。”罗纳尔多的言论有些含糊其辞,但其实大家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弗格森爵士立马回应道:“我们只卖掉我们想卖的球员,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现在根本不可能离开。”第一轮较量就此结束。
欣赏完2007年春天曼联对阵AC米兰的欧冠半决赛后,拉蒙·卡尔德隆知道自己的决定没有做错。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和卡卡比场上其他球员高了一个档次(卡尔德隆选举时曾承诺签下卡卡,但当发现巴西人的腹股沟问题和膝盖隐患之后,佩贾·米贾托维奇并不支持这个决策)。这两人至少有一个得穿上皇马球衣,这位球队主席心想。
2007年3月,罗纳尔多开始坚持使用将要统治未来12个月的媒体策略:“所有人都知道我爱西班牙。我想要在未来的某一天到那里踢球。不过,我在曼联待得很开心。如果我现在留下,到两年、三年、四年或者五年后才离开,我仍然会很开心。”
1个月后,他和曼联续约至2012年。其中包括一条对于英超球员来说极其特殊的条款:为防止皇家马德里或者其他豪门用重金将他挖走的7500万欧元的解约金条款。还有一个附加条件:本解约金条款的机密性极其重要;任何人都不允许将罗纳尔多其实是有价可购的这件事公之于众。
“我不喜欢英国的俱乐部……我想在归于尘土之前看到我儿子为皇马踢球。”2008年1月多洛蕾斯对《阿斯报》说,她还与一张把他儿子的脸PS在皇马球员头上的合成图片拍了照片。“在未来……”她补充说。尽管一位纯粹相信自己儿子的命运星光璀璨的母亲给出了如此不顾后果的言论,但是曼联并没有怎么理睬。
多洛蕾斯许下愿望的同时,卡尔德隆也持续公开放话说要签下罗纳尔多。马德里媒体报道说银河战舰愿意花1。2亿欧元买下这位球员,但这家俱乐部其实早就知道7500万欧元就能搞定一切了。何塞·安赫尔·桑切斯一直与门德斯保持联系,而卡尔德隆也直接接触了曼联的首席执行官大卫·吉尔。不管皇马主席什么时候提起葡萄牙人的近况,话题都会被礼貌地驳回。两人之间的关系日渐恶化。
大卫·吉尔最终回应了马德里媒体:“想让我们卖掉他,没门!根本不是钱的问题。”曼联决定给拉蒙·卡尔德隆发信,恳求他不要再谈论罗纳尔多了,因为他们根本无意放走他——这名球员会继续身着红魔战袍。
然而皇马的武器库中依然藏有一个强有力的武器:罗纳尔多愿意这样持续施加压力。
2008年夏天,曼联在欧冠决赛中战胜切尔西夺得冠军之后,克里斯蒂亚诺相信自己在英格兰的成就达到顶峰了。他的大半个职业生涯都在那里度过,如今23岁的他已经准备好更进一步了——征服世界。
没有什么事情是无心而为的,至少在莫斯科与我的那次即兴采访不是,他妈妈对《阿斯报》所说的言论也不是。豪尔赫·门德斯和克里斯蒂亚诺采取的策略就包括公开承认这名球员对于签约皇马的渴望,伯纳乌高层人士的种种行为中也能显现这一点。由于已经确定罗纳尔多的最新合同中有解约金条款,皇马方面非常清楚,这时候俱乐部和球员能采取的最佳方法,就是持续施压。
欧冠决赛两天后,亚历克斯·弗格森爵士使得争论进一步白热化。“卡尔德隆的言论,贝恩德·舒斯特教练的言论,他们把《马卡报》当作自己扰乱球员的工具,”弗格森爵士说,“罗纳尔多自愿和球队续约4年,卡尔德隆却说什么‘奴隶制早已被废除很多很多年了’,他们怎么不和佛朗哥去说这个?”(1)
2008年夏天,《阿斯报》报道了皇马将要触发罗纳尔多解约金条款的消息。但是弗格森爵士早就为战斗做好了准备:他拒绝接受这种公开利用媒体攻击的手段。他告知豪尔赫·门德斯忘记合同中的解约金条款吧,因为其中有关保密性的协议已经被打破了。他手上是有证据的。该条款已经被泄露给了《马卡报》《阿斯报》、拜仁慕尼黑董事会以及迈克尔·普拉蒂尼。弗格森爵士还告诉罗纳尔多的经纪人:态势如果继续恶化下去,球员的合同将会被更新,这会让他的离开更加昂贵。
几天后,也就是欧洲杯刚刚开始的时候,曼联采取了进一步行动:向国际足联状告皇家马德里。
亚历克斯·弗格森爵士还组织了一次葡萄牙之旅,想要为那家西班牙俱乐部的死缠烂打画上一个句号,更重要的是,试图说服罗纳尔多,让他觉得自己在老特拉福德能有更高的成就。卡洛斯·奎罗斯将自己在里斯本的宅院贡献出来,安排了一次会晤。克里斯蒂亚诺、弗格森爵士、卡洛斯以及豪尔赫·门德斯坐在客厅展开了讨论。
从外界来看,很明显罗纳尔多的施压策略和弗格森爵士的军事化态度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不得不弥补嫌隙。苏格兰人坚信自己不能有丝毫的让步。皇马展开的媒体战逼迫他下定决心:就是不能让那位球员离开。这件事早就超出了一次球员出售,它更关乎于弗格森爵士在世界足坛的威信。“暴君弗吉(2)”才是那个决定手下球星能否跳槽或是何时离队的人。
这场博弈的另一个关键因素是一直想当和事佬保证所有人都开心的豪尔赫·门德斯。弗格森爵士怀疑,门德斯害怕罗纳尔多去皇马以后就会失去这条大鱼,他在自传中也多次提到这一点。在最声名显赫的豪门中,当突然有新的经纪人和新的策略摆在眼前的时候,更换经纪人的事情时有发生。
弗格森爵士在过去的几周中已经采取了马基雅维利主义策略(3)。针对无法说服葡萄牙人留下的可能性,他早已做好了准备。他联系了巴塞罗那,确保那里会成为罗纳尔多的下一站。去哪儿都可以,反正别去皇家马德里!但是罗纳尔多非常清楚自己想去何方。在剑拔弩张氛围下的平静期,曼联主帅聆听了这位球员的心愿:他决心要离开,没有什么能让他改变主意,现在时机正合适,皇马正等着他呢。
弗格森爵士最终和这位球员达成了君子协定并且与门德斯进行了确认。他在自传中是这么描述的:
今年你不能走,我不能在卡尔德隆使出那样的手段后还让你离开。我知道你想去皇家马德里。但要现在把你卖给那个家伙,我宁愿一枪崩了你。假如我妥协了,我会名誉扫地,我建立起的一切也会弃我而去,哪怕不得不把你按在看台上,我也在所不惜。我知道事情不会发展到那一步,但我必须告诉你,今年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你走的。
作为回报,如果罗纳尔多在接下来的12个月里表现得足够职业,全心全意地为曼联效力,并且如果皇马能给出破世界纪录的转会费,弗格森爵士承诺就放他离开。
克里斯蒂亚诺接受了这个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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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皇马、曼联还是其他顶级俱乐部都知道,一旦达成了口头协议,任何纸面签约就都显得不那么必要了。在卡洛斯·奎罗斯家中所商定的一切都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双方都会尊重这份协议,不过当然了,它还是需要被记录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