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之助一边这样吼着,一边用拳头把秃久揍得眼鼻都没了形状。
“……”
已经躲在远处观看这一切的人甚至大气都忘了出。他们并不是惧怕后果,而是由于这场景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虎之助捡起短刀和书本,并将书本按原来的样子抱起来后,朝众人走了过去。
“拜托哪位把酒馆老人的绳子解开吧。然后把这个下级武士交给奉行所就行了。”
这么说着,他连看也没看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夜幕降临,长浜城已经灯火闪烁,城内街头时时都有人们在喧闹吵嚷。
漆黑的石井旁,传来了沐浴的声音。奉主人之命在前面探察的市松隔着夜色喊道:“是阿虎吗?”
“嗯。”
井边传来了这么一句不紧不慢的声音。市松心生疑惑,走近了,“你在做什么?这黑灯瞎火的。”他盯着全身**的虎之助说。
“洗衣服嘛,洗衣服。”
虎之助正稀里哗啦地洗着窄袖便服和和服裙子。市松问是不是掉进泥沟里了,他“嗯”地点了点头,又继续洗起来,也没说别的。
“殿下传你。马上过来!身为堂堂武士,竟然掉下泥沟?每天都去学兵法,也不知道都干了些什么。”市松嘴里絮叨着,先走开了。走向城中心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
回到小姓宿舍后,虎之助换了套衣服便来到秀吉的眼前,询问有何要事。席间摆上了酒,下级武士队长木村大膳正坐在一旁,显得极不愉快。虎之助瞟了那人一眼,又将视线转向主人的嘴角。
“阿虎,听说你今天干了件很了不起的事啊。大膳很不开心,登门来向我告状了。他说他不能坐视属下被伤,这可以理解。到底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
“你说的没什么是什么意思?”
“因为是那个人不对。”
“你是不是把步卒的久兵卫的一只胳臂给砍了,可有此事?”
“是我干的。”
“在我眼皮底下闹事,两人一同受罚。你说把那人交给大膳后,就回来了。你认为那样交给他问题就解决了吗?”
“是的。”
“住口!你还没长大,给大膳磕头认个错吧,在我面前。”
“我不干!”
“为什么?”
“我没做错什么。而且,我是大人的家童。大人您会因为受自己的家臣胁迫而无法裁决吗?”
“哈哈哈!说得好!罢了罢了,如此一来我倒不好处理你。大膳,你想怎么办?”
大膳从开始一直在一旁盯着虎之助的脸。
“希望大人把阿虎交给我来处理。”他说。
秀吉稍露不悦之色,可是听了大膳的下一番话后,脸色由阴转晴。
大膳如是说:“属下知道部下久兵卫屡行不善。可是在城里的街上被一个小姓伤成那样,作为首领,我不能坐视不管,所以我才提了之前的请求。不过刚才看到阿虎的神气后,突然改变了想法。”
“什么想法?”
“请大人将阿虎赐给属下做养子。如果不那样的话,属下无法向部下一群武士交代!”
“好啊。只要阿虎本人没意见的话。怎么样?阿虎,要做大膳的儿子吗?”
“我可不想做他的养子。恕难从命!”
“你可别瞧不起养子。我秀吉也收了养子。”
“可我还是不喜欢当他的养子。”
“哈哈哈!你说的也对。大膳,你要怎么办?”
“没辙了,还是算了吧。不过我心情不错。大人您有个好家童,真是个好家童!”
大膳不停地瞅着他,褒扬他的同时,一边从秀吉手中接过酒杯。大膳欢悦而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