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辩的僧人正在和其他僧人一道发放护身符,他若无其事地递了一张给胜家,这时,胜家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秃驴!”胜家将僧人拖出人群,推倒在地,拼命地打了起来。
“啊,刚才那个和尚!”
“被抓住了,他是个探子!”
受到惊吓的人群,纷纷跌跌撞撞地逃走了,同时惊恐地将手中的护身符扔了出去,仿佛上面有邪气一样。
演说的僧人似乎是首犯,他被胜家绑住,其余三名僧人仓皇逃跑,也被分别抓获。
“哎呀,那名武士是?”
集市上**的平民,看到胜家将抓住的僧人拉到街中心的寺院门前,才知道眼前的武士便是信长。
寺院处,七八名骑马的家卧,以及众多徒步的手下,静静地等着信长的归来。为防不测,集市附近各处安排有打杂人等,他们集中到一起,人数相当多。他们将绑好的四名僧人,带到队伍后面,不一会儿便走进了岐阜城的城门中。
大约一刻钟后。
信长淋浴完毕,带着一副爽快的表情,出现在岐阜城的一处室内。
“兰丸,拿簪子来!”信长一边用手整理自己散乱的湿头发,一边对兰丸喊道。侍童兰丸马上站到了信长身后,问道:“我来为您梳理吧。”
“嗯嗯。”信长伸着头,任由兰丸去梳,脸色在烛光的映照下,看上去比较开心。
胜家可能是得到了侍从的通报,看准时机走了进来。
“大人,我已调查完毕。”
信长取出怀纸,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向身后说道:“可以了。”然后又立即问道:“怎么样了?和尚们是怎么说的?”
“他们坚持不肯说出实情,相当棘手。”
“理所当然。他们是哪里的和尚?”
“其中一人来自长岛的长圆寺。”
“果然如此。”
“另有两名是死不悔改的比睿山僧人,还有一名是三好余党,他打扮成僧人模样,其实并未入佛门。”
“乌合之众嘛,物以类聚啊。”
“长圆寺的和尚是主谋,凭我们再怎么拷问,依然装聋作哑,三好余党也不供出实情,所以我将比睿山的两名僧人关在别处,另行拷问,结果马上就招供了。”
“是吗,哈哈……有趣,都是和尚,也大不相同啊。”
“他们密谋就在今年初夏,预先欺骗民众,到时在城下各处放火,煽动暴乱,北边邀来浅井朝仓的兵力,南边纠集长岛的一向宗信徒,再拉上石山本愿寺的僧兵,比睿山、京城的三好以及其他各路余党,一举攻破岐阜城。”
“原来如此,憎恨我信长的失败者、竞争者以及旧制度的拥趸,都感到自己死期将近,于是狼狈为奸,结成党羽了。”
“这些人都必然归于灭亡,但也不可轻视。”
“所言甚是。”
“据和尚口供来看,这一系列密约,甲斐的武田也参与其中。武田家与将军之间,最近频繁互派密使,反复考虑双方的想法,我们现在可以说正处在四面楚歌的形势之中,片刻大意不得。”
信长默默地盯着烛光看了一会儿,似乎有些疲惫地说道:
“胜家,明天我再问你吧。僧人们先打入大牢,暂且留下性命。”
说完,他带着兰丸进屋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