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木下!我不打算去见主公。”
“为什么?”
“这个时候,哪怕一个小小的士兵都不会去为自己讨什么原谅吧。我不想让周围的人认为我是趁机谋求复位的。”
“说什么傻话。大家此趟十有八九都会战死的,你不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来的吗?”
“是的。”
“所以,没什么好顾忌的。性命都要舍弃了,哪还有那么多的是非口舌?”
“不,默默战死就好。这便是我的心愿。主公原谅我也好,不原谅我也罢。”
“话不是这么说……”
“木下。”
“嗯?”
“让我先潜在你的队伍中吧。”
“这没问题,可我带领的是足轻三十人的小队,你的这身武者打扮未免太过显眼了。”
“这样如何?”
犬千代拾起地上散落的马肚带一样的旧布,从头到脚披戴住,混入了木下的足轻队。
稍一挺身子,便可看见信长的休息场所。就连信长那高声的话语都能随风飘过来。此刻,他面前正站着低头听命的佐佐隼人正政次。
“你是说你能率领士兵从侧面攻下敌方鸣海吗?”是信长的声音。
政次答道:“臣下认为鸣海一乱,主公您就能一心应对黑末川这边了。击垮朝比奈军,平了松平元康,骏河的前卫防线不存在后,我军便能**义元的大本营了。”
“好。”
信长当下决断,有力地发出同意前行的号令。政次马上站起身,“不是胆怯,单政次的人马,还有些不足。季忠,你们那边的人也一起去。”
被指名的旗本千秋加贺守季忠默然行礼,离开休息场地,政次也紧接着离开了。
说到离开,蹲在藤吉郎身后的犬千代不知何时也不见了踪影。
“等等!等等!佐佐将军等等!千秋将军等等我!”
有人大声叫着便追赶人马而来。
佐佐隼人正政次、千秋加贺守季忠、岩室长门等三百余人组成的敢死队正在突袭鸣海的路上,他们离开善照寺的峰下,抄小路疾风一般地前行着。
“停下!”
政次下令并扭头望去,“谁?”
千秋、岩室二将也讶异,“谁啊?”
三位将领身后的士兵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和准备的,可心中还是难免失衡。此时忽闻有人赶来,一阵动摇疑惑。
“抱歉抱歉。”
来者边叫着边分开队列,向前跑来。
“呀?”
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在这位年轻武者所佩的梅钵纹样饰物上。
“哦,这不是阿犬吗?”循声望去的政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