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元正在那里。
家臣在离他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就慌张报知马牵来了,义元正要转身出帐。
“骏河公,织田家的食客桑原甚内来取你性命了,看招!”
伴随着凌厉的声音,一把长枪直奔义元。
义元一闪,一个转身带动松仓乡大刀划过。
“坏了!”顺势后退的甚内手中只剩下四寸左右的枪杆。
“卑鄙懦怯的家伙,就打算这么背对着堂堂报上名来的敌人吗?”
扔掉断枪,甚内吼着,拔出腰中的钢刀,再次向背转着身的义元劈去。
“居然敢对主公造次!”今川方的平山十之丞从后面扑上来。
十之丞被啪的一下摔在积着雨水的地面上。
“你这家伙!”同侍今川方的岛田左京又从旁边横砍向甚内。
甚内忙躲,不想被十之丞抓住脚踝,一个措手不及,死于左京刀下。
“主公!主公!一刻也别耽搁了,赶快离开吧。我们军队乱了方寸,敌方势头正强。虽然不甘,可还是先暂且离开吧。”
气喘吁吁的岛田左京满脸鲜血,几乎让人辨认不出面目。浑身是泥的平山十之丞也跳起身来,一同劝道:“还是快快动身吧!”
“啊!”有位身穿黑线串缀铠甲,头戴黑头盔的姿态不凡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参见治部大辅义元公!在下织田公的家臣,服部小平太。”
义元还没来得及后退,这位名叫小平太的男子手中的朱柄大长枪便紧接着呼啸着刺了过去。
“好狡猾!”岛田左京赶紧挺身挡在前面,然而刚举起大刀便被刺死。
平山十之丞刚移步,也被小平太凛冽的长枪刺中,倒在左京的尸骸之上。
“站住,哪里逃!”
电掣般的长枪紧追义元不舍。
义元绕着松树林跑了一圈,“好大胆子!”边喝着边举起松仓乡大刀,怒视小平太。
“哼!”
长枪刺入义元侧腹部铠甲。好在铠甲制造得好,抵挡了不少,义元又刚勇,再开口喝“小子”时,义元挥刀将长枪一刀砍下。
小平太并不慌张,道了声“无妨”,扔掉剩下的长枪柄,欲赤手上前扭打。
“大胆狂徒!”义元屈膝,弯身,挥刀横扫跳过来的小平太的膝部。
这拼力的一刀割裂膝部铠甲的同时,与膝部铠甲碰出火花。小平太的骨头都从石榴般翻开的伤口中露了出来。
“啊!”
小平太支撑不住坐在地上。义元也向前倾倒,带着头盔的头部撞在地上。再次抬起头时,“毛利新助秀高!”有自报姓名的士兵扑向义元头部,与义元一同扑倒在地。
义元一挣扎,刚刚被长枪刺伤的伤口喷出血来。
“啊!”
被压在下面的义元咬住毛利新助秀高的右手食指。直到被割下首级,发紫的嘴唇和黑黑的牙齿间还夹着白色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