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封
布宜诺斯艾利斯,1929年11月20日
我慈爱的妈妈:
简单平和的日子就像曲子一样一天天地在过着。本周我去了巴塔哥尼亚的科莫多罗—里瓦达维亚和巴拉圭的亚松森。其他的时间也大致平静,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我也非常谨慎小心地管理着阿根廷航空邮运。
29岁就做到了领导职位,我过得还不错,您会觉得骄傲吧?大家曾经如此指责您,这是对他们的最佳回击和对您辛勤教导的最佳回报,不是吗?
我买了一套带家具的迷你公寓。地址如下,仍是:布宜诺斯艾利斯605佛罗里达州大道加莱里亚,圣埃克絮佩里先生(收)。
我在这儿遇到了几个知音,他们是威马一家的朋友,我们非常谈得来,我相信我一定还能找到其他和我一样热爱音乐和读书的人的,这样也好慰藉我在沙漠中的孤独。其实布宜诺斯艾利斯也是个沙漠。
我慈爱的妈妈,您的来信太感人了,我现在还沉浸在这种感动的情绪中,多渴望现在您在我身边。在未来几个月这个愿望会成真吗?但是如果您来的话,我就担心布宜诺斯艾利斯会把我们团团困住。
因为阿根廷没有农村,一无所有,不论走到哪里都是城市。市郊只有四四方方的田地,没有树木,农田中央可能会有小木屋和铁制的水磨坊。坐飞机数百英里看到的都是这些。根本没法散步。
结婚这个念头在我心中挥之不去。莫诺特怎么样?写封信来告诉我大家最近过得好吗。他们有没有谈起我?会怎样评价我呢?对我的书有没有什么看法呢?
长吻您,如我的爱。
安托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