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封
朱比角,1927年—1928年
我的老姐姐:
你的卡片让我很感动:多美好的回忆啊!如今我们就像分隔在通天塔中的孩子一样。撒哈拉虽然遥远,但我知道这一切会被岁月酿成一杯美酒。弗里堡下雪了(这样这里会更好)。波兹一家,多莉·德·芒东,路易·德·彭维,因为我的不解释,每个人都把我看作冷血无情的人,但是我深深地缅怀被摧毁的过去,所有被摧毁了的匆匆过往。达喀尔,埃蒂安港,朱比角,卡萨布兰卡,这3000公里的海岸,还没有在弗里堡20平方米的人口密度,或者是波兹家的客厅的人口密度那么大,我相信我爱上了多莉。此外,我还爱上了她的妹妹,但是好像多莉在代理所有的事情,因为是她在回应我的信。这总是让我很烦,但现在大约感动了我。
那个时代女性似乎比处女更迷人。只要有了几个摩尔人老太太你就可以放心,她们非常值钱。当夜幕降临,她们在港口的墙壁下照顾一群吵闹的孩子,并收取一比塞塔(西班牙货币单位),为士兵们提供简单的服务。时不时,摩尔人会突然袭击,会突然用脚踢肚子,要把他们分开。
我用巡道工一样的耐心,每天监视着撒哈拉。要不是我能偶尔去卡萨布兰卡送信,或者是更为鲜少地去达喀尔(虽然达喀尔是个脏乱的垃圾桶)送信,我会变得神经衰弱的。
最后说说卡萨布兰卡,你想象一下,在修道院待了三个月后看到它。卡萨布兰卡是我的人间天堂,因为它是我们度假时的第一圣地,这里也一样。在阿加迪尔港口我俯瞰着绿色的景观和山地景观。这是一种甜蜜的新鲜。从摩加多尔的田野再到欧洲,都很令人欣慰,都不再有更多的枪声。
对啦,你是巴黎文献学院的学生。这让我感到自豪。你也可以稍微跟我说说你的生活,因为我一点也不了解。
我在知道摩尔人都是表面的人道主义之后,脾气开始变得暴躁。我开始采取更强硬的方式。他们杀一个人就像杀一只鸡一样容易,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小偷、骗子、强盗,是非常虚假和残酷的人,他们甚至能躺在满是虱子的地上跟虱子共处。如果他们有一只骆驼,步枪,十发子弹,他们会认为自己是世界的主人。他们会亲切地告诉你,他们要是在一公里内碰到你,将会把你切成小块。他们给我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小鸟的指挥官”。
现在是午夜。西班牙哨兵发出大喊,大家都说像海鸟的叫声,相当凄凉。我向你吻别。
安托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