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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1页)

02

根据地名词典介绍,梅里马克河上规模最可观的阿莫斯克亚格瀑布的落差在半英里内可达四十五英尺。我们在一群村民的围观中驶船通过了船闸,沿着这河流的“台阶”拾级而上,那些人不亦乐乎地看着我们跳入运河中划行,小心翼翼地防止翻船。阿莫斯克亚格,或称纳玛斯基格,意为“极好的捕鱼地点”。正是那位沃纳兰塞特酋长曾经居住过的一带。传说他的部落在与莫霍克人交战时,把自己的粮食供给藏在了这些瀑布上方的石洞里。这些将自己的口粮藏在石洞里的印第安人断言:“上帝开凿出的这些洞穴,正是为他们而准备的。”而在上个世纪,英国皇家学会曾在自己的学报上谈及过这些洞穴:“这些洞穴显然是人工开凿的。”与英国皇家学会相比,那些印第安人似乎对这些洞穴的起源和用途更为了解。在这条河的斯通峡谷中,在奥塔韦河上,在康涅狄格州的博罗瀑布下,在马萨诸塞州迪尔菲尔德河上谢尔本瀑布的石灰岩地带,总之所有的瀑布周围都或多或少可见这种类似的“洞穴”,它们十分引人注目。或许在新英格兰,这类洞穴中最令人惊奇的是佩米奇瓦塞特河上著名的洼地,它是该河的河源之一,20英尺宽,30英尺长,深度与面积比例相称,四周的河岸平坦呈圆形,洼地中的河水清凉透彻,略显绿色。在阿莫斯克亚格区域,该河被礁石切分成若干条湍流和小溪,由于大部分水流都注入了一条条运河,因此始终无法注满河床。有一座礁石岛上有很多洞穴,河水暴涨时会漫过这座岛。这些洞穴与我第一次在谢尔本瀑布观察到的洞穴一样,直径和深度都为一英尺到四五英尺不等,呈标准的圆形,边缘平滑而弧度优美,宛若一个酒杯。即使是最粗心的观察者也能轻而易举地看出它们的由来。被湍流冲来的一块石头遇到礁石后就停下来开始转动,仿佛在枢轴上一样,经过了几个世纪后便慢慢地深陷礁石中,而一次又一次的河水暴涨又使若干新石块也冲入这陷阱里,在那里永无止境地旋转,就像是西西弗斯那样以苦行赎罪,直到它们的生命渐渐消耗殆尽,或是以顽强的毅力将礁石穿透,或因大自然的某种变迁而获得释放。那个岛上躺着的石块大小不一,小的如卵石般,大的直径可达一两英尺,有些是在今年春季才从苦行中得以脱身的,有些高高在上的石块因静卧多年而被风化了。我们注意到露出水面的一些石头至少高出水面16英尺,而另外的一些石头仍在旋转,一年四季都不停歇。在谢尔本瀑布某处,一些不停旋转的石块已经磨穿了礁石,以致瀑布还未泻落就已有部分河水从礁石的漏洞中穿过了。阿莫斯克亚格的一些洞穴位于一块非常坚硬的褐色砂石上,与它们相伴的还有一块质地相同的椭圆柱形石头。有一个深15英尺,直径为七八英尺的洞穴已与河水连通,一块质地相同的光滑但形状不规则的石头卧于洞中。每个地方的礁石上都有河水冲蚀的形状或残迹,以及旋涡留下的硬贝壳。仿佛这些坚硬的岩石在经历了诸多磨难后,依靠相互的鼓励和慰藉,尽力旋转或流动成近似**的形态。技艺最超群的石匠并非仅是打磨铜具或铁具,而是在空气和流水的漫长岁月中慢慢轻抚它们。

在这类洼地中,不仅有那些历经千百年后渐渐形成的洞穴,还有一些洞穴在某个古老的地质时期就已成形了。1882年,在工人们挖掘波塔基特运河时,就曾发现过带有洞穴的暗礁,那里可能曾经是该河的河床,而且据说该州迦南镇的一些洞穴仍然衔着石头,它们位于梅里马克河与康涅狄格河之间的高地上,比这些河高出了足足一千英尺,足以证明山岭和河流已经变换了位置。在那里静卧的石头或许在人类大脑形成思想以前就已完成了自身变迁的任务。印度和中国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人神混淆难分的古老年代,但与这些石头所经历的漫长岁月相比却短暂得微不足道。在早期时,那里的一块岩石只能在一场力量不平等的竞赛中以一块卵石的形式终结自己。正是时间和大自然的这种力量,才造就了我们的铺路石。那些默默无言的工人给我们上了一课,世界上确实有“石头里的布道词,滚滚急流中的书籍”。印第安人确实曾在这些石洞里隐藏他们的粮食,但如今那洞里没有面包,只是在洞底有面包的老邻居——一块块石头。谁能知晓这些石洞曾为多少种族效劳过?或许按照一条简单的法律或某一附属细则,我们的宇宙本身就已自我完善,准备服务于它的居民。

这些石洞,以及与石洞相似的东西,毫无疑问定是我们的古迹,而我们如此缺少人类遗迹。这条河的河畔曾屹立着多少英雄的纪念碑和诸神的圣殿,但如今它们都已归于尘土,成了一片原生野地。那些未被载入编年史的民族已不再沿着河岸低语,而洛厄尔和曼彻斯特却又一次开始追踪印第安人。

罗马人曾一度生活在这地球上的事实,深刻地反映出了大自然的自尊;从某一座特定的山岗上,罗马人曾经瞭望大海。大自然不必为她子孙的遗迹感到羞愧。那收藏古董的人是多么高兴地告诉我们,他们的船只曾经进入这海口或曾驶入某条远方的河流啊!罗马人的军事纪念碑仍留存在这山间,埋藏在这溪谷里。那些常被人们提起的罗马故事在这东半球的每一角落都被写成了文字。而如今,或许人们挖出了一枚全新的硬币,其上所印刻的文字重述且证实了罗马人的不朽名声。那些“犹太被俘”硬币印刻着一个女子在棕榈树下哭泣,那是对一页页历史的无声争辩与抗议。

“曾经活着的罗马是世界唯一的装饰;

如今死去的罗马是世界唯一的丰碑。

现在她躺着,重重地压下自己的分量,

用一堆堆实物来印证她的巨大。”

如果一个人疑心希腊人的英勇和爱国心是否是诗人们的虚构,那么他可以去雅典,在密涅瓦神庙的墙上仍可见波斯战争中从敌人那里夺来的、悬挂在那的盾牌所留下的圆形痕迹。我们不必舍近求远去寻找确凿的现存证据。尘土本身的形状就证明我们曾读过的某个故事确实存在。正如富勒在评论卡姆登的热情时所说:“一口破瓮就是一个完整的证据,或是全城的人曾被逐出的那扇至今幸存的大门。”当梭伦力求证明萨拉米斯岛原属于雅典人而不是麦加拉人时,他命人把坟墓打开,用事实证明萨拉米斯岛的居民把他们死者的脸转向雅典人那一侧,而麦加拉人则是在相反的方向。他们先前在这个问题上本是受到质疑的。

有些人的思维同大自然一样缺乏逻辑性或辩论性,那些思维提供不了理由或“推测”,它们只是在展列一些庄严而毫无争论的事实。如果有需要解决的历史问题,它们便叫人打开尘封已久的坟墓。这些思维的默默无闻和实事求是的逻辑让人们在理智和理解力方面同时感到信服。唯一适当的问题和唯一令人满意的回答总是属于这个类型。

我们自己的国家同其他国家一样拥有历史悠久且价值很高的古迹,至少岩石上也有青苔覆盖,而且土壤若是一块未经开垦的处女地,则肥沃松软,像是大自然的尘埃。即便我们不能在岩石和泥土上看到罗马、希腊、伊特鲁里亚、迦太基、埃及或巴比伦的遗迹也无妨,因为我们的悬崖峭壁并非寸草不生。岩石上的青苔是日趋完美的大自然的早期作品,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块粗糙而简陋的保护盾,如今她那纪念品仍在那儿悬挂着。在这里,即使时间有限,诗人的目光也能察觉到将时间定格的铭文上的铜钉,如果他具有天赋,便能凭借这条线索破译上面的文字。那些围住我们的田地,围住现代罗马,围住帕提侬神庙的围墙,皆是由废墟所筑。这里可以听到河流的喧嚣声,早已遗失自己名字的远古之风徐徐吹过我们的树林,这春天所发出的最初的微弱声音,比起雅典繁荣辉煌的夏季,似乎显得更为悠久古老。山雀在林间啾啾叫,松鸦在树上欢声唱,蓝知更鸟轻柔地唱着歌,还有那嗡嗡作响的

“蜜蜂

绕着黄花柳那竞相开放的花朵飞舞。”

这就是远古暗淡的黎明,而我们的未来至少应在我们置身于后的事物之后出现。红枫和白桦的叶子,均是尚未被破译的古老的神秘字母;柔荑花序、松球、藤蔓、橡树叶和橡子,抛开它们在石头中的形态,仅仅是它们本身就已堪称是古老而无价的遗产了。一位头发花白的全能艺术大师的传说甚至在现在这个夏天仍在被广为流传,他曾经使每一块田地和每一片树林都布满了雕像和超凡脱俗的建筑物,上面的每一个图案都成为希腊人模仿的模子;而如今它们的遗迹已复归尘土,一块石料堆叠在另一块石料之上的景象不复存在。若干个世纪的日照和一次又一次的雨淋已经摧毁了它们,直到如今,那个采石场再也取不出任何一块碎片;而诗人们或许会想象,当初是众神把那些石料从天国送到人间的。

不论旅行家告诉我们关于埃及遗迹的什么事情,我们是否都要这般病态或懒散,以致我们必须为某人残损的记忆和并不痛苦的故事而牺牲我们的国家和今天的这一切呢?卡尔纳克和卢克索不过都是地名而已,倘若它们的残骸尚存,则需要更多的荒沙,甚至最终需要地中海的浪花去冲刷附着在它们的雍容华贵之上的污秽。卡尔纳克!卡尔纳克!这就是我的卡尔纳克。我看到了一座更庞大、更圣洁的神殿的立柱。

这是我的卡尔纳克,穹顶无可测量,

黯淡了测量技术和测量者的家园。

看看这些花儿,让我们赶上时间,

不去梦回三千年,

挺直自我,让那些圆柱安卧,

不要俯身举起花剑刺向天空。

哪里有当时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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