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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篇 订约通商后之内忧外患18581867(第1页)

第九篇 订约通商后之内忧外患(1858—1867)

日本人对于商约之心理

世以武力称雄之日本,宁斗而死之武士,乃竟未伤一人,未毁一城,自抑自屈,订立有史以来所未曾有之通商条约,与素视为“蛮夷”之欧美诸国为友,破坏二百年之闭关祖法;将军固亦重视其事,征意见于藩侯,上奏议于天皇;诸藩主战,天皇拒约,幕府劫于外力,概不之听,擅自批准商约,开港贸易:此举也,依据日本人之心理,将军实上违皇命,下背公议,故举国若狂,议论纷起,争攘夷狄,幕府成为众矢之的。

井伊直弼力主和议

未几,将军病甚,年少无嗣。众意援立德川齐昭之子庆喜;幕吏会议,久不能决,上奏一百二十一代孝明天皇。天皇报答宜立贤长者,所谓“贤长”,亦隐指庆喜也。先是,大老井伊直弼与美使订约,齐昭素主攘夷,陈不可和之议十事。及闻签约,又曰:“违敕罪大,不可不争。”因至江户,请见将军;将军称疾不见。至是议立嗣,直弼大惧,遂迎立纪伊亲藩之世子家茂;将军病殁,家茂继之。由是幕府大权,概归直弼。直弼之为人也,胆大敢为,稔知世界大势,力主和议;因嫉齐昭及其党与,遽夺其参议幕府及朝政之权,而以己党代之。于是亲藩之不服者,与齐昭相结;国内奋激之士,尊之如神;公卿中主拒约者,咸奉以为主。天皇亦密赐诏,声数幕吏违敕之罪;且命齐昭“协心戮力,翼戴朝廷,扶持幕府,以抗御外侮”。

藩士之激昂

会彗星出见,国内病痢,患者医药无验,朝泻夕死;死者家族皆归罪于幕府无故破坏祖法,以致神谴;怨者日多,党援益众,物议大哗。直弼惧甚,遣人侦之,备悉情实,乃命吏四出,分捕藩士之与乱者,槛送江户,严刑拷问,颇获踪迹;于是大狱遂起,以齐昭诉外事于京师,谋幕嗣于公卿,私请敕命,罪以禁锢终身;又幽亲王,威迫大臣,令削发屏居;被捕之藩士,或斩或流。藩士之对狱也,慷慨激烈,毫不屈服,时人敬之,目为志士。自是人心益奋,隐相聚谋,誓达目的。

井伊直弼被刺

日美商约,载明一年之内,日本使者,往美京华盛顿换约。幕府惮于物议,不敢即遣,商于美使,请得延期。巴理士知其困难,许之。及兴大狱,直弼谓开港通商,属于幕权。一时威令颇震,群众不敢暴动,境内稍安;直弼以为自此而后,可无忧矣。一八六〇年,幕府遣使至美;美人尊为大宾,国会议其费用,多至美金五十万元。日本志士,因益痛心于直弼,隐谋刺之;来集江户者十余人。会大风雪,直弼乘舆,行过市中;忽有数人,乔为奴装,高呼诉冤,疾趋舆侧,从者叱之,不能止。俄而又有数人拥途呼冤;从者惊异,皆往视之。诉者乘间,以刀斫舆丁,舆丁惊逃。从者见状,反奔救护;刺客拒斗,中有一人,走近舆旁,遂斩直弼,皆呼啸散去。旋有四人,自首归死,上书将军,数直弼大罪。内有“当路有司,—洗旧污,大布新政;上奉圣主之敕,下副苍生之望,维持世道,抗御外侮,臣等死而不悔,谨俟鼎镬”云云。幕府大搜其党,皆斩杀之。江户恟惧;将军令兵严守要地以防死士。

日人谓皇妹下嫁为幕府轻侮皇室

直弼被刺后,齐昭亦疾殁;然幕府之威势渐衰,朝臣之隐谋益甚;浪士日多,聚众纷扰。将军大惧,意欲深结朝廷,从幕吏之议,遣女使入宫,请尚皇妹,孝明天皇初固托辞不许;报至幕府,幕吏议废帝,使者又固请不已。值奉行有谏中老者,中老不听,奉行自杀;其遗书述及废帝之谋,辞意壮烈,有“血泪如雨,铁腹如裂,谁不恸哭仆地”云云;一时传诵,闻者皆为流涕。天皇知之,诏许其请。将军喜甚,赐金亲王以及搢绅之家,借固其心。皇妹下嫁,虽有先例,但不数见。浪士因之大愤,谓其轻侮皇族,要挟天皇,谋杀中老安藤信正——信正主请皇妹下嫁者也。明年,有行刺之浪士六人被执,胸怀一书,略谓:信正强请皇妹下配将军,借求敕允通商;万一弗许,将逼让位,并命学者检废帝之例;臣等不忍闻见,誓斩奸贼。将军诛之。

浪士仇杀外人

纷扰既甚,动于义气之武士,多脱籍为浪士。浪士者,无所统属之藩士也。其人周行四方,伸雪恩怨,行如盗贼。既蓄怨于通商,乃欲得外人而甘心焉。于时外人日间行于市者,多受污辱;入夜,浪士辄袭其住所,毁其器具,杀戮其人。一八六一年,有美公使之译员,日暮归家,途为浪士所杀。先于此时,外人被杀者,共有十六人,唯皆商人。及译员被杀案起,英法俄荷公使,以幕府不能保护使馆安全,退出江户,欲俟圆满解决后,方归使馆。独巴理士不去;各国公使,无所借口。美使从容交涉,幕府偿金十万,恤死者之母,其事乃已。

英法驻兵横滨

明年,浪士十余人,袭击英使馆,卫兵御之,颇有死伤,杀英人二。事闻,幕府立命搜捕其党,不获。英使大怒曰:“日本无理,不可喻说。”与法使退至横滨,将以兵至。中老百方谕解,允恤死者之家五十万金,英法并得驻兵于横滨以自捍御;事始得已。抑日本开港,其始虽为威迫,非日人之所愿;定约之后,外人贸易至通商口岸者,根据商约,国家理应保护。公使为一国之代表,其应尊敬尤无疑义。伤及商人,犹涉于个人;扰至使馆,则牵及一国,其问题殊为严重。虽暗杀之谋非幕府所知;但幕府握政府实权,国内治安,不能不完全负责。此役也,幕吏知英势强,因厚恤外人以得无事,然已开驻兵危险之渐。既而水户藩士,有传檄四方以**灭丑夷号召国内者,诸藩浪士应之,凡二千余人,将袭横滨,屠杀外人;将军令诸藩捕之,事乃暂平。

日人不知欧美金银市价

武士力主攘夷,然不能禁人民购买舶货。商约签定之后,贸易额增,船舶日多。时日本金价,四倍于银;欧美金价,十六倍于银,贩卖者其利四倍,而日本人瞢然不知。欧美商人,羡慕其利,重载银来,购买日金,甚至公使官吏,亦逐其利。于是英人耻其官吏受贩金之名,商于美国,意欲禁止。美国务卿许之,令巴理士与英使合作,禁官吏贩金,其弊渐止。然先是时,日金输出,岁月增多,金币减少,人民珍藏,不敷流通,物价腾贵,生活困难。浪士大愤,益痛心于外人。

长萨二藩之崛起

于是物议纷呶,党同伐异,国内汹汹,有瓦解之势;大藩失望,渐自拥兵,图谋富强;中老惊惶,不知所为。长门藩侯毛利庆亲乃说以登庸贤能,改革时敝。长藩远在西南,地大兵壮,国内之强藩也。但浪士势盛,扰及京师,公卿恐惧。天皇乃命萨摩藩侯驻于平安以镇抚之。——萨摩在九州南隅,又外藩中之大藩也。当藩侯来京时,途遇浪士二百余人,说之曰:“近者幕府,凌辱朝廷,结盟丑虏;臣等愤激,意不自禁。知公忠勇;愿公解朝廷厄运,据大阪形势之地,号令诸藩,迎奉天皇,讨伐幕府,攘斥夷狄。”萨侯患其暴发,曲意抚之。旋萨摩浪士在大阪者,愤其姑息,立欲举兵;萨侯谕令稍待,不从,因而奋斗,互有死伤。方乱之起,幕吏惊逃,幕府之无能为,益昭著于外。

天皇命将军入朝定期攘夷

未几,天皇遣人召将军家茂率诸侯入朝,共决内外事宜。初,将军不至京师谒见天皇者凡二百年。迎立嗣君,定于将军大老中老之议。议定,天皇使人赍诏书任之。将军拥赏罚之权,远驻江户,君临诸藩,抚有人民;若来京师,朝见天皇,跪拜如仪,居于臣位,屈辱殊甚,故非其愿。及至斯时,浪士以尊王相号召,朝廷之声威颇张。使者宣诏,将军许诺。天皇俄命使者传旨于幕府曰:“凡因外事谴累者,宜速释之;死于非命者,亟改礼之。”时幕府已宥齐昭之子庆喜不谏其父之罪,登庸主事,定前主和误国之罚,夺故大老直弼之邑;朝使复至,数敕将军定期攘夷,将军迫于物议,含糊许诺。然幕吏深知欧美商人,挟巨舰重炮之助,非持刀剑之武士所能敌,又不敢战。将军之位,益觉危苦。

诸藩妻子归国后之江户

诸藩争强,浪士蜂起,幕府衰弱,力不能制;《武家法例》,渐至残破无余。初,家光定诸侯妻子,住于江户;诸侯以时朝见,供献方物,将军多厚赐之,习久成例。及至此时,幕府之库空虚,不能尽宴会之欢;事务繁多,又无暇顾此虚仪;藩侯往来,劳碌于途,所费不赀;将军威替,势难赓续。幕府欲结藩侯之心,一八六二年,将军变更祖法,许诸侯妻子就国;改会同之期,亲藩十二年一来谒见,大藩三年,留住百日,小藩一年,留住二百日。令颁,诸藩妻子,尽皆归去。方其在江户也,待从众多,用度奢侈,商人争集,幕府货税,收入丰厚。及既归藩,侍从多去,奢侈物品,售额减少;居屋半空,无人过问;市廛萧条,税入益枯。而且自诸侯妻子归去以后,幕府失其所挟以驭诸藩之质,大藩无所顾忌,惟其心所欲为;小藩岁朝,留住时久,待遇不平,多怀怨望,共谋幕府。日本学者,故有谓改法之日即为幕府覆亡之日者。又江户势衰,浪士渐希,而京都平安,诸侯常至,人数骤增,故市廛兴盛,工艺发达。

萨藩侍从暴杀外人

先是,萨摩藩侯,应天皇之诏,驻于平安,镇抚浪士。既又来至江户,谒见将军;礼毕而去。日本例俗:官吏出行,平民当避立路傍;俟其过后,始得前进。是时藩侯与其从者,驰骋而前;途遇英商四人,骑于马上,其中之一又妇人也。四人远闻叱呵之声,奇之,欲前以观其异。及从者驰至,谓其阻碍前驱,遂曳下马,刃拳交加,杀死一人,二人重伤,惟妇人先逃。报至使馆,英使大怒。以向之杀戮外人,犹为浪士;今犯罪者乃大藩之侍从。幕府权力统治诸藩,而其臣属,公然仇杀外人,是将破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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