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将词坛冠众英,
天生宿慧启文明。
绛帷独拥人争羡,
到处咸推吕碧城。
虽然吕碧城并未在任何公开场合,表达自己受人追捧的喜悦之情。但按常理推断,女性遇到这种情况,一般内心都是甚为骄傲和欢喜的。因为这无疑提醒了她,作为一个女人,她简直不能再成功了。
但25岁已经拥有颇多社会阅历的吕碧城,择偶标准却是相当高。据说有名气的男士中,她只肯对梁启超和汪精卫刮目相看,可惜一个年纪大了些另一个年纪小了些。
至于其他几个交代不出名字的,往往又“使君已有妇”。总之,她说,“生平可称心的男人不多”,于是也就一直骄傲地保持着黄金单身。
纵观吕碧城一生,她提出女权运动并为之奋斗多年,晚年决心清修皈依三宝,一生未嫁。
倘若早年没有父亲的去世,没有汪家的退婚,又或者她眼光不那么高,在某个时刻选择与一人白首,她不可能将全部的精力奉献给自己想做的事业。
一旦成立家庭,女性是当之无愧的主导与负责人,要洗衣做饭,要打扫卫生,要料理家务,照顾老人,还要为夫家传宗接代生儿育女,而人的精力何其有限,顾得了这头就必然轻视那头。
吕碧城的单身,无疑是有一种大无畏的精神。她的存在也恰恰说明,女人想要在事业上精进,做到出色,难免要牺牲恋爱,甚至无法组建家庭。那些事业家庭双优的女人,毕竟还是少数。
在她众多的追求者中,《大公报》的主编英敛之算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诚然,在相遇之初,他就对她充满了真心的赞赏和期许,他曾为她写下动人的诗句:
稽首慈云,洗心法水,
乞发慈悲一声。
秋水伊人,春风香草,
悱恻风情惯写,
但无限悃款意,
总托诗篇泻。
深沉的倾慕,真切的钦佩,令英夫人也醋意盎然。
只可惜,随着两人的交往深入,英敛之与吕碧城逐渐显现出性格上的不和谐,吕碧城个性很强,遇事极有主见,难免与英敛之言语失和,甚至发生矛盾争执。
渐渐地,英敛之对她的态度也由最初的欣赏渐渐变为反感,甚至二人一度交恶,彻底断绝来往。
吕碧城的感情原本就是她私人的事情。只怪,这个世界的闲杂人等总喜欢探究别人的爱情。作为一颗民国的明星,吕碧城自然更无法逃脱。
她一心放在事业上,哪怕闲暇,依然不太习惯对外谈论自己的感情问题,只有一次,被问急了,表示“张謇曾将诸宗元介绍于我,我喜欢他写的诗,然而可能正是因为太喜欢他的作品,反倒忽略了他的人,我总觉得两个人走在一起不很相配”。
作为女性,她实在又太敏感,对人对性情对喜好划分得如此清晰,要想找一个十全十美的中意郎君,自是难上加难。
或许她是那种,既要这个人在文学造诣上与我登对,又能在性情喜好上与我相配的人吧。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吕碧城经济独立,根本无须为结婚而急。
也有人猜测,或许是因为早年被退婚,让一向孤傲的吕碧城自尊心受伤,这才不愿意轻易走进婚姻。这或许是一种说法。毕竟吕碧城受追捧的年纪过早,三观尚未树立之时突逢一场打击,难免心存芥蒂。
但不管怎样,爱情故事寡淡的吕碧城,成就了事业辉煌的吕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