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安心了,打了个哈欠,窝在萧翊怀里睡着了。
萧翊低头吻了吻他薄薄的眼皮。
睡吧,我的阿宝。
【归乡】
石沟村的春天,总是来得格外热闹。
田埂边的野花星星点点地开,柳树抽了新芽。
一辆低调的马车缓缓驶进了村口。
拉车的马膘肥体壮,步伐沉稳,赶车的是个面容冷峻的年轻汉子,腰板挺得笔直。
马车前后,还有几名骑着骏马同样神情精悍的侍卫,不近不远地跟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阵仗,立刻引来了村里人的注意。
农闲时节,不少人聚在村口老槐树下闲话,见状都伸长了脖子。
马车在陈家的旧院门前停下。
帘子掀开,先下来的是一身简素青衫,难掩通身气度的萧翊。
他回身,朝车内伸出手。
一只白皙的手搭了上来,接着,阿宝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穿着料子柔软舒适的浅蓝色常服,头发简单束着。
许是近乡情怯,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一下车,目光就急切地扫过熟悉的院墙、柴门,还有几只在门口踱步好奇张望的芦花鸡。
“爹!娘!”他声音雀跃。
阿宝爹和阿宝娘早就得了信,此刻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院门口,看着眼前这恍如隔世的一幕。
儿子比离家时似乎长高了些,气色也更好了。
他身边那位虽然穿着简单,可那通身的气度,还有门口那些精悍的侍卫,让他们立马明白,这是王爷,是天潢贵胄。
“阿宝”阿宝娘眼圈立刻就红了,想上前,又不敢,手足无措。
阿宝却已几步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娘:“娘!我回来了!”
又扭头看他爹:“爹!”
萧翊缓步跟上,在阿宝身后站定,对着两位紧张得不知该如何行礼的老人,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岳父,岳母。”
这一声称呼,惊得阿宝爹差点跪下,被萧翊眼疾手快虚扶住了:“不必多礼,今日只是家人团聚。”
阿宝已经松开了娘亲,兴致勃勃地指着院里:“王爷你看!这就是我家!那棵是枣树,秋天结的枣可甜了!那边是鸡窝,我从小喂的鸡就在里面!还有还有,墙角那块地,我原来种过小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