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在那张满当当的桌子前面盘腿坐下,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很明显属于桐岛伊真。
他盯着那些草稿纸发呆,岩泉一的话似乎仍然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难道不是吗?矢巾和渡比他跟你相处得要更久吧,也没见你对他们有这么多要求,而且——”
岩泉一满脸无语:“虽然说我不知道他介不介意,但你有时候对他也太没边界感了,哪怕关系再好也给我适可而止啊。”
及川彻开始回忆他和桐岛伊真的相处过程,越想底气就越足。
可是伊真可从来没有对此表达过不满啊!
说明那些举动他根本不介意,所以明明很正常。
及川彻可不认为对方是一个会忍气吞声的人。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顿时充满了自信,全然没注意重点已经偏移。
“在想什么?”
及川彻回神,发现桐岛伊真已经在他对面坐下,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比平时深了一点,身上还带着水汽,明显刚从浴室出来不久。
他一点也不隐瞒:“在想你啊。”
桐岛伊真擦头发的手顿了半晌,然后朝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那一瞬间的表情逗笑了及川彻,于是他毫不犹豫卖了岩泉一:“小岩说我对你很没边界感哎,你有觉得困扰吗?”
桐岛伊真愣住,他思索片刻,迟疑地开口:“……有吗?”
及川彻见状,眉飞色舞地说:“是吧!我也觉得没有。”
所以果然是小岩在胡思乱想吧。
桐岛伊真动作缓慢地擦着头发,这段对话又让他想起刚刚还没有思考出结果的问题。
及川彻是特殊的吗?
老实说在桐岛伊真的人生中还没有出现过像他这样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文化差异的原因,他身边很少有人会用撒娇来达成目标,偏偏及川彻似乎看准了他对这种行为毫无抵抗力,于是百用不厌。
甚至后面逐渐演变成半撒娇半威胁。
真讨厌,好像被抓住把柄了。
等等,再过段时间不会只有威胁了吧……
桐岛伊真擦干头发,怀着郁闷的心情入睡了。
天气依旧阳光明媚,金色的光透过清晨的雾气直射而下,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五个学校在这种环境下进行每日晨跑。
从第二日开始,训练赛不同于昨日的一局定胜负,变成了传统赛制的三局两胜。
到了第三日,教练们则开始频繁换人,几乎每一个队员都得到了上场机会,紧迫程度远超前两天。
青叶城西一上午只打了两场比赛,第一场对战白鸟泽,第二场对战井闼山。
一胜一负。
食堂,矢巾秀还在后悔:“我就不该上去拦网的,还不如在后面防着呢……”
他对面的臼利满憋着笑:“没关系,因为在后面也不一定防得住的。”
矢巾秀脸色又灰暗了一分。
渡亲治脸色大变:“矢巾——你没事吧!”
虾夷田尚阳露出一个恐怖地微笑:“臼利,你给我闭嘴。”
“……”臼利满默默低头吃饭。
桐岛伊真拿着筷子坐下:“他怎么还在纠结那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