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罡脸上的从容,第一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惊疑,是凝重,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忌惮。
这小子,不对劲。
很不对劲!
“你不是苏斩。”林天罡死死盯着他,“你是谁?夺舍的老怪?还是哪个宗门派来的探子?”
苏斩没理他。
他只是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
元婴领域的威压还在,但他己经找到了那个“薄弱点”,虽然动起来还很费力,像在泥潭里走路,但至少……能动了。
“我是谁?”苏斩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湿脚印,那是汗,对抗威压逼出来的冷汗。
但他脸上在笑。
“我是你爹。”
“……”林天罡脸皮抽搐了一下。
“哦不对。”苏斩又往前走了一步,离林天罡只剩两丈了,“我生不出你这种畜生儿子。”
“找死!”林天罡终于彻底怒了。
管你是什么东西,管你有什么古怪。
元婴就是元婴!
“给我跪下!”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上青光大盛,元婴领域的威压瞬间暴涨数倍!
“轰!”
刑堂地面首接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跪着的弟子们齐刷刷喷出一口血,有几个当场晕死过去。
但苏斩没跪。
他腰弯了,腿也在抖,骨头被压得嘎吱作响,但他没跪。
不仅没跪,他还又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林天罡,一丈。
“跪?”苏斩嘴角渗出血,但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狰狞,“老子上辈子,连仙帝都没跪过。”
“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天罡眼神彻底冷了。
杀意,不再掩饰。
“既然如此……”他双手缓缓抬起,胸前青光疯狂汇聚,凝结成一道巴掌大小的青色小印。
那印一出现,整个刑堂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结出了一层白霜。
“玄阶下品功法,寒冥印。”
“能死在这一招下,你也算……”
他话没说完。
因为苏斩忽然问了一句:
“三年前,后山禁地,我爹娘……是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