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在山腹深处,阴暗潮湿,气味难闻。
带路的弟子在前面走得飞快,苏斩跟在后面,脸色平静。
走到最深处一间牢房前,那弟子停下,指着铁门:“就、就是这里……”
苏斩看着那扇厚重的、刻着禁制符文的铁门,沉默了两秒。
然后,抬手。
一拳。
“轰!!”
铁门连带着门上的禁制,被整个轰飞,砸在对面墙上,深深嵌了进去。
牢房里,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听到动静,惊恐地抬起头。
是个小姑娘,十西五岁,头发凌乱,小脸上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很亮,像含着星星。
看到苏斩的瞬间,她愣了一下。
然后,眼泪“唰”就下来了。
“哥……?”
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置信。
苏斩走过去,蹲下,看着她手腕脚腕上被铁链磨出的血痕,看着脸上还没消的巴掌印,心里那点因为杀人而躁动的杀意,忽然就平息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小姑娘乱糟糟的头发。
“嗯。”
“哥回来了。”
苏月“哇”一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哥……他们说你死了……爹娘也死了……林云他、他要把我……”
“没事了。”苏斩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很轻,“以后,哥在。”
“没人敢欺负你了。”
“谁欺负你,哥杀他全家。”
苏月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搭搭地停下来,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哥……你怎么……他们说你杀了宗主……”
“嗯,杀了。”苏斩把她抱起来,转身往外走,“以后青云宗……哦,斩天门,哥说了算。”
“……”
苏月呆呆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但很快,她又把头埋进他怀里,小声说:“哥……你变厉害了。”
“嗯。”
“那以后……我能吃饱饭吗?”
苏斩脚步一顿。
低头,看着怀里瘦得跟小猫似的妹妹。
心里某个地方,狠狠揪了一下。
“能。”他说,声音有点哑,“以后,顿顿有肉。”
“想吃多少,吃多少。”
从地牢出来,苏斩把苏月交给陈长老,让他安排人照顾,自己则去了宗门宝库。
宝库在宗主殿地下,用特制的玄铁铸成,大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
苏斩拿着钥匙,插进锁孔。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