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指了指挂在胸前的工牌,又从包里拿出一份盖着钢印的文件,展示给史密斯看。
史密斯根本看不清楚上面的字,但他认得那个金色的匹兹堡市徽。
那是真的。
“我们可以进去谈谈吗?”伊森礼貌地问道。
史密斯木讷地侧过身,让开了路。
伊森和律师走进了狭窄拥挤的客厅。
他们没有嫌弃破旧的沙发,直接坐了下来。律师把包放在膝盖上,迅速拿出一叠文件。
伊森看向躺在沙发上的玛丽,目光落在她打着石膏的腿上。
“盖勒特夫人,对于您的遭遇,市长先生深表遗憾。”
伊森的声音诚恳,没有任何官僚的傲慢。
“这本不该发生。那个坑早就该被填平,但有些人为了省钱,为了政治斗争,选择了无视您的安全。”
“你们。。。。。。真的是市长派来的?”玛丽依然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
伊森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史密斯曾经填写的投诉记录,旁边钉着一张那个深坑的照片。
“这是您丈夫提交的证据。”伊森晃了晃那张纸,“这是最关键的法律证据。它证明了市政厅在事故发生前,就已经知情。根据宾夕法尼亚州的法律,市政厅需要对您进行赔偿。”
旁边的律师打开了话匣子,声音相当专业。
“盖勒特先生,盖勒特夫人。我是罗伯特?金,专门负责伤害赔偿诉讼。”
“根据你们的情况,我们不仅可以要求市政厅赔偿所有的医疗费用,还可以索赔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以及惩罚性赔偿。”
“初步估算,索赔金额可以达到十五万美元。”
十五万美元。
史密斯的呼吸急促起来。
玛丽的手抓紧了毯子,指节发白。
这笔钱,足够他们还清所有债务,搬出这个鬼地方,甚至还能给家里添置一辆二手车。
“可是。。。。。。”史密斯还有最后一点理智,“市长为什么要这么做?市政厅赔钱,不就是他赔钱吗?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伊森看着史密斯。
他知道,必须给这个老实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他不敢签字。
“盖勒特先生,市长并不想赔钱。”伊森解释道,“市长想修路。
“但是,市议会的那帮人,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议员们,他们扣住了修路的钱,他们不批准预算,不允许我们去填平那个坑。”
“市长很生气。”
伊森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
“市长认为,既然市议会不愿意出钱修路,那他们就必须为不修路的后果买单。”
“他要用这张诉状,狠狠地抽那帮不作为的议员的脸。”
“他要告诉他们:如果不给钱修路,就要花更多的钱去赔偿。”
逻辑闭环了。
史密斯听懂了。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这是神仙打架。
市长想拿他们当枪使,去打市议会。
如果是平时,史密斯绝不敢卷入这种大人物的争斗。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