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本子,全部搬到这里来!”
弗兰克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没问题!那些名字我都记在脑子里,但本子更全!我这就去!”
里奥最后看向凯伦。
“凯伦,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也很不专业。”
“我们要用最笨的办法,我们要把萨拉导出的网络数据,弗兰克的工会名册,玛格丽特的社区登记簿,全部汇总到一起。”
“我们要用人工,用我们的双手,一条一条地录入,一条一条地核对。”
“我们要在这个房间里,从零开始,重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VAN系统!”
凯伦看着里奥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她的大脑此刻正在飞速运转,计算着这个疯狂计划的可行性。
结论是:几乎为零。
靠着竞选办公室里这十几个人,去录入十几万选民的信息?
这在现代竞选战中,简直就是原始人的做法。
效率极低,极其耗费人力,而且人工录入的错误率会高得吓人。
这点数据量,对于庞大的选战来说,甚至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但是,凯伦没有说出口。
她环顾四周。
弗兰克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萨拉不知所措的眼神,还有那些年轻实习生们脸上写满的恐慌。
整个竞选总部此刻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如果现在告诉大家“没用的,我们死定了”,那么这支队伍今晚就会彻底散掉。
在这种绝境下,行动本身,比行动的结果更重要。
里奥给出的不只是一个笨办法,他是在给这群快要溺水的人,扔过去一块木板。
哪怕这块木板很小,哪怕它根本载不动大家游到对岸,但至少,它能让人有事可做,能让人在忙碌中暂时忘记恐惧。
只要动起来,士气就能维持住。
这就是政治,有时候,姿态比事实更重要。
凯伦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决定陪这个年轻人疯一次。
哪怕只是为了让这个夜晚不那么难熬。
“好吧。”
凯伦深吸一口气,脱掉了她的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她拍了拍手:“既然老板发话了,我们就照做。”
她转向那个还在发呆的实习生。
“本!别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儿!去把储藏室里所有的备用笔记本电脑都拿出来!只要能开机,全都给我搬过来!”
“还有,给我们订披萨!我要最大号的意大利香肠披萨,订五个,不,十个!”
“咖啡,我还要最大杯的黑咖啡,我们需要咖啡因,大量的咖啡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