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官员回答,“而且必须手写,不能有涂改。在我们审核完毕之前,这些工人不能进入作业区域。”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
卡特赖特动用了他作为行政首长最强大的武器??官僚主义。
他把市政府的每一个部门,都变成了一个针对里奥的碉堡。
板房办公室里,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原本用来挂作战地图的白板上,现在贴满了各种颜色的停工令和罚款单。
伊森?霍克坐在一堆文件中间,头发乱糟糟的。
“他们在利用规则的每一个缝隙。”伊森揉着太阳穴,“这些检查,单看每一项都是合法的。虽然有些吹毛求疵,但都在市长的行政自由裁量权范围内,如果我们去法院起诉,官司能打上一年,而我们等了一年。
萨拉正在接听电话,她的声音沙哑。
“我知道。。。。。。我知道大家都很急,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她挂断电话,看向里奥,眼神里充满了无助。
“这已经是第十个社区代表打来的电话了。居民们在问,为什么路修了一半就停了?为什么公园的围栏还没拆?谣言开始传播了,有人说我们的资金链断了,说我们是个骗子工程。”
资金链。
这三个字压在里奥的心头。
就在今天中午,市财政主管汤姆?奥马利正式通知了城市复兴委员会。
鉴于近期接到的关于工地安全和环保方面的多起违规报告,财政局决定启动对联邦专项基金使用情况的“合规性审计”。
在审计完成之前,委员会的所有银行账户,将被暂时冻结。
所有人都知道,这笔钱最终肯定会解冻。
但“暂时”是多久?
一周?一个月?还是三个月?
对于卡特赖特来说,这只是一个行政流程。
但对于里奥来说,这是他的颈动脉。
下周二就是发薪日。
数百名工人,数百个家庭,正等着这笔钱去支付房租,去购买食物,去给孩子交学费。
如果周二发不出薪水,那支原本纪律严明的“工人先锋队”,将会瞬间分崩离析。
信任的建立需要几个月,而崩塌只需要一天。
里奥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窗外。
工地上静悄悄的,大型机械都熄了火,像一堆废铁一样趴在那里。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着烟,低声交谈着。
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有前几个月的那种自豪和干劲,现在是怀疑,是焦虑,是对未来的恐惧。
弗兰克推门进来,这个硬汉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十岁。
“里奥,我顶不住了。”弗兰克声音低沉,“老麦克刚才问我,这周的钱能不能准时发,他老婆住院了,急需用钱。我。。。。。。我没敢回答他。”
里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能说什么?
说我们在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