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卡特赖特准备好的杀手锏。
“卡特赖特市长,作为城市的管理者,您对这起事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主持人问道,“您如何评价那天发生的一切?”
卡特赖特立刻接过了话头。
他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
那种表情他在之前的新闻发布会上已经演练过一次,现在驾轻就熟。
“那是一场悲剧。”
卡特赖特的声音低沉,充满感情。
“那天看到玛格丽特女士倒在地上,我的心都碎了。”
“我已经第一时间处理了米勒局长,无论是谁,只要触犯了法律,使用了过度的暴力,都必须付出代价,这是我的原则。”
他把自己搞得很干净,大义灭亲的形象立住了。
紧接着,他图穷匕见。
“但是。”
卡特赖特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直指里奥。
“在惩罚了执行者的同时,我们必须严肃地追问一个源头性的问题:是谁,把混乱带到了市政厅的门口?”
“是谁无视城市的管理法规,在公共草坪上非法搭建办公场所?”
“是谁煽动那些情绪激动的工人,去冲击政府的办公大楼?”
卡特赖特步步紧逼,气势逼人。
“华莱士先生,你把这种充满对抗性的抗议,当成是治理城市的方式。”
“你把煽动群众的情绪,当成是沟通的手段。”
“今天你可以在市政厅的草坪上扎营,明天如果你当了市长,一旦议会通过你的预算,你是不是要带着人去议会里放火?”
卡特赖特用手敲击着讲台,发出“咚咚”的声响。
“匹兹堡需要的是秩序,是法治,是理性的对话。”
“而不是一个每天都在上演闹剧的马戏团。”
“马戏团”这个词极具侮辱性。
它把里奥之前所有的努力,都贬低为了一场滑稽的表演。
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如果里?辩解自己没有煽动暴力,他就会陷入自证清白的泥潭。
如果里奥攻击警察暴力,卡特赖特就会说他“仇视执法者”,这会得罪中间派选民。
后台的伊森和凯伦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死局。
里奥站在讲台后。
他听着卡特赖特的指控,看着对方那张正义凛然的脸。
他想起了罗斯福的话:不要怕他,去俯视他。
里奥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市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