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理由呢?”
“他们总得给你一个理由,约翰。你现在民调正在上升,你的势头正猛,他们不能毫无缘由地让一个有希望获胜的候选人退赛。”
“理由?”
墨菲发出了一声干涩的苦笑。
“理由就是你,理由就是那场该死的反垄断诉讼。”
“他们说,现在关于匹兹堡港口特许经营权的诉讼,正在演变成一个全国性的丑闻。”
“这已经不是一个地方性的法律纠纷了,里奥。’
“共和党正在利用这一点,攻击我们是腐败的民主党地方帮派,说我们在搞裙带资本主义。他们在全美所有的电视台,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这些攻击。”
“他们把这把火烧到了整个摇摆州,甚至开始影响俄亥俄和密歇根的选情。”
墨菲深吸一口气,复述着那些大人物的原话。
“全国委员会主席告诉我:约翰,我们不能让一颗烂掉的苹果,毁了整筐水果。为了保住中期选举的大局,为了保住多数党席位,我们必须被抛弃。”
“里奥,在他们眼里,我和你,就是那个必须被抛弃的烂苹果。”
里奥听着这些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这些都是借口。
如果墨菲真的赢面很大,如果墨菲是他们选定的“储君”,那么哪怕面临再大的丑闻,党内的机器也会开动起来为他洗地,为他辩护。
现在他们选择切割,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在建制派的人眼里,墨菲依然是个外人,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耗材。
“约翰,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里奥打断了墨菲的倾诉。
“他们有没有明确告诉你,如果你退选了,那反垄断诉讼会怎么样?”
“那个所谓的宾夕法尼亚自由贸易促进会,会立刻撤诉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这才是逻辑的关键,约翰。”里奥继续逼问,“按照他们的说法,现在这个反垄断诉讼已经变成了共和党攻击民主党的武器,变成了影响中期选举大局的毒瘤。”
“那么,逻辑应该是这样的:只要切除你这个病灶,毒瘤就会消失,对吧?”
“但如果那个诉讼不撤销呢?如果法庭的审理还在继续,关于匹兹堡市政厅腐败和垄断的头条新闻还在每天滚动播放,那么换一个人来选参议员,难道就能不受影响吗?共和党人会因为你退选了,就停止攻击民主党的地方执
政能力吗?”
“只要官司还在打,这就是民主党的丑闻。”
“所以,如果他们不能保证诉讼停止,那你退选就毫无意义,根本起不到止损的作用。”
“。。。。。。他们说了。”
墨菲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
“主席向我保证,只要我肯退选,只要我肯配合门罗完成整合。那么,为了党的团结,为了不给共和党递刀子,那个诉讼会在一周内得到妥善解决。
“妥善解决。”
里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