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跟在他身边手舞足蹈的艾伦。
卢卡先是静了一会儿,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实在是太好笑了,笑得他眼泪都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他低下头,颤抖地埋在了自己给自己抱起的臂弯里。
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不是吗?
他早就知道,典狱长和他的关系只是很平常的从属关系,在典狱长心里他和艾伦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从第一天晚上典狱长给他找出来的合身的衣服的时候,他就该知道了。
他能受到典狱长特殊对待,不过是正好撞了典狱长喜欢的类型罢了。
他到底在幻想什么?
是什么让他对自己有这么大的自信,相信在典狱长心里能占到最起码一席之地?
他又笑又哭,然后开始发狠地低吼着摔砸他手边的东西。
砸的七零八落,整个房间像是被洗劫了一般,顿时变得杂乱无章。
卢卡紧紧攥着拳,伤口又破裂了,血慢慢滴落在纯白的地毯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他只知道自己不开心。
他很难过。
心中好像突然少了重要的一块,空落落的,却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地酸涩和痛楚。
可是为什么?他明明已经这么乖了……
明明已经这么乖……
他哽咽了一声。
他好像……
好像有点嫉妒。
他真的……好嫉妒。
他身后的羽翼随着主人的颤抖而颤抖着,最后,了无生机地耷拉了下来。
傍晚,典狱长推门回来的时候,入目的就是满地的杂乱,彰示着这个房间内曾经有多么的疯狂。
他静了静,然后看向了那个仍然坐在窗前的囚徒。
囚徒仍是向往常一样乖巧地偏过头,很平静地问好:“您回来了,典狱长大人。”
阿尔瓦垂着眸子,让人看不出喜怒,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也没有什么差别:“怎么回事?”
囚徒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了身,然后光着脚踩着一地碎片走到他面前,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无知无觉,他抬起头仰视了典狱长好久,然后跪下了。
“请您——惩罚我。”
彻夜、他刚刚应该毫不犹豫将他翅膀折断的。他知道。
典狱长垂下眸子,审视了一下满身是伤的囚徒,金色竖瞳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俯视一只不起眼的蝼蚁。
他缓慢而坚定地,一寸一寸抚过自己的权杖。
然后他开口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典狱长大人。”囚徒抬起头,用他平时最不能接受的仰视的姿势平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重复道,“请您惩罚我。”
他知道其实这个状况服软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典狱长大人现在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整个房间都冷了几度。
但是他不,他不寻求怜悯,也不寻求原谅,他就要惹典狱长生气,让那个一贯没有情绪的金眸中染上一些因他而起的情绪,让典狱长因为他而做出出格的事情,让典狱长因他而做出一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