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个令人作呕的沙蝗,他有什么资格能够跟永动机相比!
他怎么能这么想……他怎么能这么想!这个愚蠢的蚤蝼怎么配和他的永动机相提并论!
他怎么配……
囚徒疯狂地挣扎着,像是垂死的飞蛾在做走投无路的最后一次挣扎,铁链被他扯得哐当哐当得响,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了一道道红痕。
阿尔瓦依然沉默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孩子做困兽之争。他眼神黯了黯,金色竖瞳中清清楚楚地闪过了刺痛。
他敛起眸子,然后俯下身,轻柔而不容置疑地堵住了他的唇。
卢卡几乎是瞬间就怔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靠近的典狱长,那人颤抖的睫毛好像在他脸上拂过,扫过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阿尔瓦……在亲他?
他在亲他?!
卢卡猛地瞪大眼睛,彻彻底底地怔住,一动也动不了,任由典狱长肆意地亲吻着,舌尖相抵,属于那人的气息毫无忌惮地充斥着他的口腔。
典狱长的动作并不似之前那般强硬,而是近乎虔诚的温柔,不像是在惩罚一个被捉回来的毫无尊严的囚犯,而像是在亲吻他的神明。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吻。
亲吻的感觉真的跟上床的感觉完全不同,两唇相触的一瞬间,心中的所有情绪像是突然有了宣泄的出口,刹那间就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卢卡僵着身子,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眼眶中流出,他竭力想忍住,但是无事于补。
妈的,丢死人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被这个沙……这个人牵着鼻子往下走,情绪好像会被他完全控制。
于是他扭过头,想摆脱这突如其来的吻,却被典狱长狠狠地钳住下额,不允许他躲避。
卢卡含糊不清地呜咽出声,想表示自己的抗拒,然而典狱长却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声在他耳边诱哄道:“听话。”
……
“——听话,”那人宠溺地笑着,伸手温柔地梳理着他半长的头发,“该起床了,今天早上有你喜欢的红椒酱。”
……
眼前的典狱长好像一下子跟梦境中曾经对他百般呵护的老师重合了起来,是那个没有偷窃过他父亲研究成果的那个老师,是哪个真心关照他的那个老师。
卢卡一时间分不清曾几何时,恍惚之间,他似乎也变成了当年那个天天黏着老师死活不撒手的少年。
当年,那个拉着他走过年少的老师,是他曾经一生中最敬仰的光。
突如其来的委屈浪涛一般席卷了他,他哭得比之前更凶,鼻尖轻蹭着阿尔瓦的脸颊,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老师……”
阿尔瓦动作一僵。
他蓦然睁开眼,一向平静的金眸如今却波涛汹涌着,他死死抵着囚徒的额头,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