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不怕,身后这蝉翼却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是那次折翼后留下的条件反射。
典狱长用指腹轻轻捻过蝉翼的断裂处,低声开口问:“……疼不疼?”
他知道他在问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毕竟当时被折翼时卢卡都疼得直接昏过去了。
这个问题早就有了答案。
但是他还是想问,他想亲耳听到卢卡说“疼”,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对卢卡更好一点。
然而卢卡却笑了。
不再是掩饰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听到卢卡说:“不疼。”
阿尔瓦心中一阵酸涩,刚想要说什么,就听卢卡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老师要是看我可怜,以后也不是不可以再多疼疼我。”
阿尔瓦呼吸一顿。
然后,他欺身上前,吻住了他。
午后的冰原温暖而平静,像是能容纳所有不知如何言说的爱意。
一切都仿佛尘埃落定,等待着一场崭新的开始。
……
“……老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昏暗的灯光摇曳着,夜晚的冰原一如既往地安静。卢卡懒懒地窝在典狱长怀里,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胸口。
阿尔瓦轻柔地将他的指尖握入自己的手里,停下了他胡闹的动作:“不知道。”
好像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又顺理成章的。
卢卡啧了一声,突然抬起头看向他,冰蓝色的眸子中闪烁着狡黠的精光:“我说,科学界人人瞩目的洛伦兹先生作为师长,居然对自己的学生有着不可言说的心思,啧啧啧……”
阿尔瓦呼吸一顿,然后就看到卢卡撑起身来,翻身跨到了他身上,他歪着头,压低了声音:“——别人知道您做出这样有悖师德的事情吗?”
平日里镇定的典狱长此时却像热恋中乱了分寸的青年,他呼吸变得沉重而火热,抿了抿唇,伸手钳住了囚徒细瘦的腰身。
……
事实证明,随意招惹典狱长并不是明智的行为。
卢卡在第二天正午醒来后,腰酸背痛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虽然他下次还敢。
他龇牙咧嘴地从床上爬起来,“吨”得一下瘫在了餐桌前椅子的靠背上,张嘴就喊饿。
典狱长早就将午餐准备好了,他细细地用纸巾擦了一遍餐具,然后递给了这个混吃等死的小混蛋。
卢卡懒懒地接过,先是抬头瞥了一眼沉默的典狱长,确认安全后才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嘴:“对了,我……问个事。”
阿尔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