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床边的那张他每天在那里写手稿的桌子,上面的手稿一看就是被整理过了,规规整整地罗列在一旁。
是谁整理的,也一目了然。
卢卡的唇角翘了一下。
他不愿意去揣测典狱长的身体是否有什么毛病,相比之下他更愿意相信典狱长确确实实是个好人。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在窗户透过来的晨光下,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谣言、……阿尔瓦,你他妈的。
卢卡偷偷摸摸地溜到囚犯们平时工作的地方,开始了今天狱卒分配给他的劳动。
他一抬眼就看到了典狱长,那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宁静又威严。卢卡眨了眨眼,刚想多偷看几眼,就措不及防地被刚回过身的阿尔瓦抓个正着。
卢卡:“……”
您什么都没看见。
看着僵硬地背过身假装在勤勤恳恳工作的卢卡斯,阿尔瓦没有戳穿,他只是平静地转过了眼神。
今天冬蝉迟到了,但是没有多事的人去跟典狱长告发。
因为昨晚冬蝉直接没离开典狱长的办公室。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典狱长给予了这个瘦弱又倔强的囚犯明目张胆的偏爱。
不过,可能时间很短就是了。
毕竟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而对于这个到处都贯彻着及时行乐的冰原来说,这种现象频频皆是。
卢卡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就很明显地感受到别人对他的态度变了。
他之前一直是独来独往,没有什么朋友,别人对他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态度,可是今天……
好多人在见到他进来的第一眼就开始窃窃私语,投给他的眼神里面有嫉妒,有愤怒,有不屑,还有厌恶……
总之没什么好眼色。
卢卡自动忽略了这些目光,照例端着食盘来到餐厅的角落坐下,恍若无人地拿起了刀叉。
“——就是你吧,传说中迷惑典狱长大人的冬蝉。”
卢卡拿着刀叉的手一顿,没有表情地抬起脸,冷冷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不速之客。
“瞪着我干什么啊,”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年笑眯眯地端着他的餐盘在卢卡面前落座,“怎么,就允许你勾引典狱长,不允许别人说出来咯?”
此话一出,小半个食堂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转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开始看戏。
卢卡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对面这个男孩他认识,不不,不算认识,只是听说过,仗着自己的脸长得好看,和好几个狱警都发生过关系,以此来减少自己的工作量和改变自己在狱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