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想到,这老人竟然跟自己一个岁数。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了前世看过的一个综艺片段。
大概情况就是,一个明星对著一个头髮白的老人叫爷爷,结果一问年龄,好傢伙,这老人的年纪比那个明星的年纪还小。
……
宴后。
李万年並没有急著谈正事,而是先带著秦安,来到了自己的宅邸后院。
秦墨兰早已等候在此。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裙,眉眼间带著几分紧张和期盼。
“墨兰,这位就是秦安老先生。”
李万年为两人介绍。
秦安看著眼前这个与恩人有几分神似的女子,她面容姣好,气质清雅,虽衣著朴素,但眉宇间並无愁苦之色,反而透著一种安稳的幸福感。
老人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嘴唇哆嗦著,想起了那位已经被砍头的恩人,再看看眼前为人妻的恩人之女,最终化作一声长嘆,欣慰地说道:
“小姐……小姐能得遇李校尉这等人物护著,在这北境,终究是得了安稳。秦公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
一句话,勾起了秦墨兰的伤心事。
她眼圈泛红,泪珠不受控制地划过脸颊,对著秦安盈盈一拜。
“秦伯伯,您……也受苦了。”
简单的寒暄,却饱含了太多沉重的东西。
……
半个时辰后,校尉府,书房。
书房內,除了李万年,只有秦安等几位德高望重的核心匠人,以及北营铁匠铺原来的主事,王右溪。
李万年没有废话,直接让人抬上了一副做工精良的甲冑。
正是“百炼甲”。
不过不是王右溪最开始製作的那副百炼甲。
那副百炼甲对比如今的这副百炼甲,可粗糙太多了。
这副百炼甲是之后王右溪来到北营后,带著自己的徒弟和北营匠人通体合作后,製作出的百炼甲。
费时费力废材料得多,但却更为的精良,是真正意义上的百炼甲。
“王主事,你来给几位老师傅介绍一下。”
“是!”
王右溪走上前,脸上带著一丝自豪,抚摸著冰冷的甲叶,沉声道:
“各位老师傅请看,此甲名为『百炼甲,乃是校尉大人亲传之法所制。”
“其甲叶,经数百次锻打,反覆渗碳,再以特殊手法淬火而成。寻常刀剑,难伤分毫!便是蛮子的弓箭,在五十步外,也休想射破这甲!”
秦安等人闻言,瞳孔都是一缩。
他们都是浸淫此道一辈子的行家,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分量。
秦安快步上前,伸出乾瘦却有力的手,轻轻敲了敲甲叶,又用手指细细摩挲著甲片连接处的细节。
越看,他脸上的神情就越是震撼。
“这……这锻打的工艺……还有这连接的卯榫,巧夺天工,巧夺天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