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一个连贱民都不如的逃兵,竟然说他不如李万年!
赵明哲站在四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中间,握著滴血的钢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周围的將士,看著他这副如同恶鬼般的模样,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著地上那几具尸体,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更加阴冷的怨毒所取代。
他败了。
但他不能认。
他绝不承认,自己会输给一个泥腿子!清晨,李万年用完早饭后,在陈平的陪同下,再次登上了渔阳的城楼。
他没有理会身旁眾人,径直走到城墙边,动用了自己的能力。
剎那间,远方燕王大军的营地,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
他看到,那些本该在清晨操练的士兵,此刻却三三两两地瘫坐在营帐门口,眼神麻木,面黄肌瘦。
营地里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绝望和死气。
巡逻的队伍稀稀拉拉,脚步虚浮,完全没有一支精锐大军该有的样子。
甚至,他还看到几个军官,正用鞭子驱赶著一群士兵去清理茅厕,而那些士兵的脸上,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侯爷,您看到了吧?”
陈平站在他身后,轻声说道。
“昨天后半夜,又跑过来十三个人。据他们说,燕王在营中立了军法,凡是抓到逃兵,一律当眾虐杀。”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冒著生命危险往我们这边跑。”
李万年收回目光,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多变化。
“一个连饭都给不饱的主帅,还指望手下的人为他卖命,真是可笑。”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李二牛和王青山。
“二牛,你现在还想衝出去吗?”
李二牛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答道:“头儿,俺现在衝出去,感觉跟欺负人似的,没劲。”
王青山则是一言不发,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著李万年,等待著他的命令。
李万年走到城楼的沙盘前,那上面,是渔阳城周边的详细地形。
“燕王已经被我们困死了,他的粮草,最多还能撑两天。”
“他现在,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饿狼,要么饿死,要么就只能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陈平上前一步,拱手道:“侯爷,属下以为,我们现在可以加大攻心之策。每日三餐,都在城外烹煮肉食,再派人喊话,不出三日,其军心必將彻底瓦解。”
“到那时,我们只需派兵掩杀,便可大获全胜。”
李万年摇了摇头。
“不。”
“这个法子太慢了。”
他指著沙盘上的燕王大营。
“赵明哲不是傻子,他不会坐以待毙。困兽之斗,往往最为凶狠。他那七万多人要是发起疯来,就算我们能贏,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我北营的兵,每一个都金贵得很,我不想让他们折损在这种没有意义的消耗战里。”
李二牛听得连连点头:“头儿说得对!不能便宜了那帮孙子!”
李万年看向王青山。
“青山,你有什么看法?”
王青山沉吟片刻,上前说道:“侯爷,既然不想强攻,又要速战速决,那就只能设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