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必要让赵明哲相信,我们已经完全放鬆了警惕。”
陈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侯爷是想……让他死得更明白一点?”
“不。”
李万年摇了摇头。
“我是想让他的手下,死得更少一点。”
陈平一愣,没明白李万年的意思。
李万年解释道:“如果一开始就让他发现是陷阱,他必然会驱使全军,不计伤亡地猛衝。那样的战斗,即便我们能贏,伤亡也不会小。”
“但如果,让他以为自己的计策成功了,他必然会命令最精锐的前锋,以最快的速度发起衝锋,意图一举撕开我们的防线。”
“而他后续的大军,则会因为佯装投降的阵型,而变得拥挤和迟缓。”
“这样一来,我们只需要集中力量,以雷霆之势,一举吃掉他最精锐的前锋,就能彻底击溃他的士气。”
“到那时,剩下的数万大军,群龙无首,士气崩溃,除了投降,他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陈平听完,恍然大悟,心中对李万年的敬佩,又加深了几分。
侯爷这不仅仅是在算计敌人,更是在算计人心,算计整个战场的走向。
他要的,不只是一场胜利,而是一场伤亡最小,战果最大的完胜。
“侯爷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陈平由衷地说道。
“去吧,把我的命令,传达下去。”
李万年挥了挥手。
“另外,告诉王青山,他的第一轮箭雨,至关重要。我要的,不是杀伤多少敌人,而是要在那一瞬间,就把敌人的衝锋势头,给我彻底打断!”
“是!”
陈平领命,快步离去。
大堂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李万年看著沙盘,目光落在了城东五里坡的位置。
那里,將会是决定七万燕王军命运的修罗场。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明天一早,便可见分晓。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带著凉意的夜风吹了进来。
远方的天际,依旧是一片漆黑。
但李万年知道,黎明,很快就要到来了。
而对於赵明哲和他的大军来说,这或许是他们能看到的,最后一个黎明。
“赵明哲,游戏,该结束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註定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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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天色微亮。
沉寂了一夜的燕王大营,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咚!咚!咚!”
那鼓声,沉闷而压抑,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