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拓的目光扫过那盒金锭,最终落在林承宗写满恐惧和期盼的脸上。
“林老爷,”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护镖可以,但需按我威远镖局的规矩来。”
林承宗大喜过望:“一切但凭沈镖头安排!”
林承宗几乎是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威远镖局,仿佛沈拓接下的不是一趟镖,而是他林家满门的性命。
送走林承宗,沈拓脸上的凝重并未散去,反而更深。
他立刻召来了孙小五和另外几位老镖师。
“情况有变。”沈拓言简意赅,“白阳教的触手已经伸进郢州城,目标明确,就是这些家资丰厚的富户。林家这趟镖,已不仅仅是探路和筹粮,更可能直接对上白阳教的妖人。”
众人神色一凛。
“头儿,您的意思是?”孙小五问道。
“我亲自押这趟镖。”沈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头儿!”孙小五急道,“分局需要您坐镇,赵奎又不在,您再一走……”
“正因为赵奎不在,城内情况不明,我才必须亲自去。”沈拓打断他,目光锐利,“林家是明显的靶子,跟着他们,更有可能摸清白阳教在郢州周边的势力分布和行动模式。这比我们在城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快。”
他看向孙小五,下令道:“小五,我走之后,分局由你暂管。紧闭门户,加强警戒,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调动分局人手接外活。一切以稳守为上,等我回来。”
“是!头儿!”孙小五深知责任重大,挺直脊梁应下。
“另外,挑选八名好手,要机警沉稳的,明日拂晓随我出发。”
“明白!”
命令下达,众人各自领命而去,分头准备。
沈拓回到后院时,夜色已深。秦小满房间的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看见秦小满正坐在灯下,手里依旧拿着那个快要完成的深蓝色络子,却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眼神有些空茫,显然是在等他。
听到脚步声,秦小满抬起头,看到沈拓沉重的面色,心下了然。
他放下络子,站起身:“要走了?”
“嗯。”沈拓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清澈眸子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明日拂晓出发,护送林家去江陵。”
秦小满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尽管早有预感,亲耳听到时,心还是猛地揪紧了。
外面兵荒马乱,白阳教猖獗,这一路……
千言万语的担忧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多久回来?”
“快则七八日,慢则半月。”沈拓看着他强自镇定的模样,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感受到他瞬间绷紧又缓缓放松的身体,“别担心,只是护送,不走险路,遇到不对会立刻撤回。”
秦小满把脸埋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仿佛要刻进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