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局里的气氛同样凝重。
赵奎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脸色难看:“头儿,您可算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沈拓沉声问。
“就在您刚走没多久,县衙来了两个书办模样的人,说是奉上命来核查灾情期间镇公所的账目往来和物资调度。”赵奎压低声音,语气愤懑,“一来咱们镖局就直奔账房,态度倨傲,指手画脚,分明是来找茬的!李镇长陪着,脸色很不好看。”
沈拓眸光一凛:“核查咱们的账目?”
“是!而且他们走之前……”赵奎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话里话外,似乎在打听镇长和咱们镖局的关系……问了不少关于上次查封粮行时,弟兄们是否行为过当、有无私下截留之类的话!”
沈拓冷哼一声。
果然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白!
所谓的核查账目,不过是借口。真正的目的,一是寻找李惟清的错处,二是试图从镖局这边打开缺口,将纵容武夫、私自抄没民产的罪名坐实!
“兄弟们都没事吧?”沈拓问。
“没事,我都嘱咐过了,嘴巴严实着呢。而且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们查!”赵奎挺直腰板,但眼中仍有忧色,“头儿,我看这次来者不善啊。”
“跳梁小丑罢了,让他们查。”沈拓语气冰冷,“告诉弟兄们,近日都谨慎些,莫要与人起冲突,一切如常即可。”
“是!”
沈拓吩咐完,并未在镖局多待,而是转身又去了镇公所。
他自然不能直接去见那些县衙来的书办,而是寻了个由头,请张书吏悄悄将李惟清请至偏厅一见。
不过半日功夫,李惟清眉宇间已带上了明显的疲惫和压抑的怒色。
见到沈拓,他苦笑一声:“沈镖头也知道了?”
“略知一二。”沈拓点头,“大人一切可好?”
“无妨,不过是些惯常的刁难手段。”李惟清摆摆手,眼神却锐利,“账目物资皆清清楚楚,他们查不出什么。只是这般明目张胆地下来,是在施压,也是在试探。”
他看向沈拓,语气凝重:“我担心,他们下一步会直接针对你,毕竟,你并非官身,有些手段,用起来更为便宜。”
“沈某等着。”沈拓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只是不知,这二位上官,要在镇上盘桓几日?”
“按惯例,这类核查,少则日,多则旬月。”李惟清蹙眉,“他们若是故意拖延,也是麻烦。”
就在这时,张书吏匆匆进来,面色古怪,低声道:“大人,那两位……突然说要回去了。”
“回去?”李惟清一怔,“这才半日不到,账目尚未核查完毕,为何突然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