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5章 战前情报通报（第2页）

会议继续。各步兵团的团长开始汇报本团准备情况，炮兵、工兵、后勤部门的领导也相继发言。刘兴启听着，逐渐在脑中拼凑出一幅完整图景——

炮兵将在总攻前实施密集火力准备，压制越军前沿阵地。

工兵要为步兵开辟通路，特别是排除雷区、炸毁障碍。

步兵将在炮火延伸后立即发起冲击，突破边境防线。

然后，便是漫长的、危险的穿插。

后勤部门正组织民工运输队，但山地丛林环境，重型车辆上不去，很多物资要靠人背马驮。这意味着，穿插部队的补给会很有限，可能每人只能携带三到五日的干粮。

“弹药基数，”后勤部长说，“步兵每人携带1。5个基数，机枪2个基数。但战斗中消耗很快，后续补给能否跟上，要看道路情况和敌人袭扰程度。”

1。5个基数。刘兴启知此为何概念——约150发步枪弹。听来不少，但在一场激烈交火中，一个老兵或半小时就打光了。

“药品与医疗，”师医院院长汇报，“每个连队配发两个急救箱，有绷带、止血粉、止痛片。重伤员需后送，但在丛林里，后送会很困难。”

困难，困难，还是困难。几乎每人发言时皆会提到此词。地形困难、气候困难、补给困难、通信困难、敌情困难……

但无人说“打不了”。

此乃人民军队的特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困难再多，任务下来了，就要设法完成。

会议开了整整三小时。结束时，己是正午。阳光透过竹棚缝隙射入，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刘兴启收拾好笔记本，准备离开。师长叫住他：“刘副连长，留一下。”

待其他人皆走，师长示意刘兴启坐下，递过一支烟。刘兴启接过，但未点燃，只是拿在手中。

“你们连的准备怎么样了？”师长问。

“在进行丛林适应性训练，重点是方位判定、野外生存、小分队战术。”刘兴启如实汇报，“但时间太短，很多新兵尚未完全掌握。”

“新兵比例多少？”

“全连八十二人，入伍不到一年的有三十西人。”

师长吸了口烟，缓缓吐出：“老带新，一个老兵带一个新兵。穿插过程中，绝对不可丢下任何人。记住了，你们是一个整体，一起出去，就要一起回来——哪怕带回的是遗体。”

“是。”

“还有，”师长看着刘兴启，“你是副连长，连长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实际指挥可能要落在你肩上。有无信心？”

刘兴启沉默数秒。此非可轻易回答的问题。最后他道：“师长，我不敢说百分之百有信心。丛林穿插，敌情不明，变数太多。但我保证，会尽最大努力完成任务，把尽可能多的弟兄带回来。”

师长点头，似对此诚实的回答很满意：“这便够了。战场上无百分之百之事，但有百分之百的责任心。去吧，抓紧时间准备。”

刘兴启敬礼，转身走出竹棚。

正午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营地里，部队正在训练。远处传来喊杀声、枪声（可能是空包弹）、爆炸声（训练用炸药）。一切皆在为那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他走回侦察连驻地。连队正在组织攀岩训练——在一处陡峭岩壁上，战士们用绳索相互保护，练习攀登技巧。冯仁昌在下方指挥，看见刘兴启回来，跑了过来。

“副连长，会开得怎样？”

刘兴启将会议内容简要说了。当闻要大纵深穿插80公里时，冯仁昌的眉头皱了起来。

“80公里丛林路……无向导的话，一日能走20公里就不错了。这还是在不打仗的情况下。”

“故我们要提前探路。”刘兴启说，“师长说了，可找边民向导，但要严格审查。”

“这一带的边民，”冯仁昌说，“很多皆是跨境而居，亲戚在两边皆有。找向导可，但万一他将我们带入埋伏圈……”

此是现实问题。战争中，信任是最稀缺也最危险之物。

“先训练吧。”刘兴启说，“下午组织一次野外生存训练，不带干粮，只带盐巴，在山里过一夜。”

“是。”

下午的训练开始了。刘兴启带全连进入营地附近山林。按要求，每人只许带武器、水壶、盐巴盒和一件雨衣，其余皆不准带。

任务是：在山里生存24小时，并找到指定目标点。

一开始，新兵们还觉新鲜。山林里有很多野生果树，此季节正好有一些野果成熟。有人摘了芭蕉，有人找到了野枇杷。

但很快问题就出现了。野果不顶饿，吃了没多久就又饿了。水源也不好找，虽然山里溪流多，但有些水看似清澈，可能含有寄生虫，必须烧开才能喝。可他们无锅，只能用钢盔，但生火又成了问题——潮湿的丛林里，找干柴不易。

到傍晚，大部分人的肚子皆开始咕咕叫。情绪也开始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