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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侦察准备（第2页）

这条小河，雨季可能暴涨，要找到合适的徒涉点。还有这一片，”铅笔点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洼地，“有可能被越军用作临时炮兵阵地或补给点，要格外留意。”

帐篷外传来巡逻战士轻微的脚步声与远处山林不知名夜鸟的啼叫。

帐篷内，时间在烟雾与低语中流逝。三人头碰着头，反复推演各种可能。

“分小组行动。”刘兴启提出想法，“连长，我建议将连里最精锐的侦察骨干分成三个小组。一组由我带队，沿预定穿插路线实施全程勘察与清扫。

二组由一排长带领，负责侧翼一定范围内的侦察警戒，重点监控己知越军哨所及可能机动路线。三组作为预备队与接应组，在国境线我方一侧建立前进补给点，并随时准备前出支援。”

王毅思索片刻，看向陈科长。陈科长沉吟道：“思路可行。

但须注意，小组间如何保持联络协同？一旦某小组失联或遇险，其他小组如何应变？接应点设在何处？伤员如何后送？这些细节必须敲定。”

又是近一小时的激烈讨论。煤油灯添了一次又一次油。

刘兴启笔记本上写满了计划要点、人员分工、联络信号、应急预案。每条溪流、每道山梁、每片可能的林间空地，都在脑中过了无数遍。

他仿佛己看见自己带着战士们，在潮湿闷热的丛林中悄无声息地穿行，警惕着每一丝风吹草动。

“电台，”刘兴启最后强调一点，“虽要求静默，但每个小组必须携带一部，且确保电池充足。万一……万一需要呼叫炮火支援，或遇极端情况需紧急撤离，电台就是救命的东西。密码本与频率要记牢，设备由最可靠的报务员携带。”

陈科长赞许点头：“考虑周详。兴启，这次任务，师首长高度重视。

穿插成败，首接关乎整个高平战役全局。你们侦察连，就是全师的眼睛。眼睛若瞎了，或看错了路，后果不堪设想。”目光再度变得无比严肃，“我要的不是‘可能’、‘大概’，我要的是确凿无误的情报。路上有几块石头可能绊倒骡马，你都得给我数清楚！”

“是！保证完成任务！”刘兴启起身，立正敬礼。

他知道，这保证背后，是难以想象的危险与挑战，但他别无选择，亦不能退缩。

王毅也站起身，用力拍了拍刘兴启肩膀，那力道很沉，带着信任，也带着沉甸甸的嘱托。“回去抓紧，细化方案，选定人员，装备再检查一遍。留给我们时间不多了。记住，把兄弟们，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是！”刘兴启嗓音微哽。他收好地图与笔记本，转身出帐。

凌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让因过度思考而发胀的头脑清醒了些。

他抬头，望向南边那片沉浸于浓墨般黑暗中的山峦。那里即是即将踏足的战场，未知、危险，但必须征服。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方案己初步拟定，接下来，便是将其变为现实，用双脚丈量那条生死莫测的穿插路。他迈开步子，向侦察连宿营地走去，步伐坚定。

他知道，从此刻起，每一分每一秒的准备，都关乎不久之后，那些将跟随他踏上征途的战友们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