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君喉间一紧,被迫张嘴吐出半个进了嘴的煎蛋。
她手腕猛地被攥住拖向厨房。
花琼薇扯下发绳咬住,高马尾甩出一道白色弧光,围裙系带在腰后勒紧。
“吃几个?”此刻,尽显大厨风范。
“四……四个?”澄君想着和花琼薇一人两个。
咔!咔!咔!咔!蛋壳碎裂声干脆利落。热油滋滋作响中,四轮完美圆日浮出金边。
她看她,她看它。
回到餐桌上,那双琥珀色瞳孔专注凝视着吐司上涂抹的果酱。她有点怀疑……
澄君咬下第一大口,惊呼不妙:“好甜!那个…我果酱涂太多了!”
(不出所料。)
花琼薇此刻正将第三片送入口中,闻言抬眼“嗯…”咽下后才淡淡道:“没事。下次涂淡点,我尝不出味道,厚点倒也没事。”
澄君默默放下吐司。
那句“对不起”即将出口时,花琼薇已起身离座:“记得洗碗。”
她不想靠这些博取她的同情,这些苦,她早就习惯了。
管家傍晚归来时,注意到了墙角的外卖袋。
澄君此刻正对水槽里的焦锅发愁。
“那个…管家小姐,能不能教我怎么做菜…”
管家唇角几不可察地挑了挑,小姐说她挑人的目光不行,辞退了那么多人,偏偏这么笨手笨脚的人能留下。
小姐的眼光也不太行吗。
澄君搅着洗碗布,试探地问,“管家女士,您……怎么称呼?”
水流声中,管家的声音平稳无波:“‘管家’就好,小姐也这么唤。”
“这样啊……”澄君低下头,把最后一个盘子放到晾架上。心里还是觉得挺奇怪的。
好神秘的主仆二人。
“今天就到这里吧。”管家关了水龙头,厨房瞬间安静下来。
“都是些基础东西。你过去……”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澄君局促攥着抹布的手,“…靠什么应付三餐的?”
“泡、泡面和外卖……”澄君手指不自在地挠了挠耳后。
管家似乎早有预料,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叹了口气。
“澄君,去看看小姐吧。”
“现在?”澄君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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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不大。工作室就在管家卧室对面,实际上也算是书房。
澄君轻叩门板,片刻后,门被花琼薇缓缓拉开。
室内陈设与客厅一脉相承,深木书架倚墙而立,工作台上堆叠着泛黄的纸页和细巧的工具,空气里浮动着旧纸与尘埃混合的沉静气味。
“修复古籍?”澄君目光扫过台上摊开的残卷。
她顿时有些头大,好像当初也没说是这么精细的活,自己真的能行吗?
“嗯,”花琼薇侧身让她进来,指尖点了点台面,“先把褪色消隐的字迹,重新誊录出来。”
以澄君的理解,也许就是抄书。
澄君凑近台面,指尖悬在残页上:“唔…这是什么字?”线条盘曲如藤蔓,完全陌生,“…完全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