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湿漉漉的,全是汗,夏天还远着呢。
澄君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惊得一哆嗦,心里那点模糊的“姬达”警报嘀嘀了两声,又偃旗息鼓。
(奇怪……刚才那种毛毛的感觉……还有这手,抓得也太紧了吧?)
或许是因为不年不节,又或许是隔壁新开的网红自助火锅店吸走了所有人气,这条街显得格外冷清。
她们选的这家店更是门可罗雀,只有零星几桌客人。反观隔壁,排队的人龙都快甩到她们店门口了。
澄君无所谓,她不挑,吃啥都香。苏冬雨嘛……她也无所谓。
肥牛片在滚烫的烤纸上滋滋作响,边缘迅速蜷曲,渗出晶莹的油花。
苏冬雨单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夹子。
透过袅袅升起的淡薄烟雾,她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小馋猫,几百年了,还是这么贪嘴。
“快吃。”她将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的牛肉一片片夹到澄君盘子里,动作熟稔自然,直到自己盘里只剩孤零零的三片。
“别光顾着喊我吃,你自己也吃呀?”澄君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问,眼睛还盯着烤盘上滋滋冒油的下一批。
“你懂什么,”苏冬雨轻笑一声,目光却没离开澄君满足的吃相,“这叫投喂的乐趣。”
窗外,城市的霓虹渐次点亮,汇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苏冬雨望着那片喧嚣,又低头戳了戳碗里冷掉的肉片,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有点吃饱了。
澄君更是吃得肚皮滚滚,好不痛快,这会儿正小口对付着加了冰块的可乐。
“最近过得好吗?”
“嗯!很好啊。”澄君哪里能不好,贷款还清,身边还有美人,虽然魔女病很棘手,但是最近管家也说有点眉目了,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那就好……)
(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苏冬雨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嘴角努力牵起一个不太勉强的弧度。
然而,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无处安放的思念和苦涩,却像藤蔓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个…要喝点酒吗?”她抬起头问道。
“不用了,果汁就好。”澄君婉拒,随即有些担忧地看着苏冬雨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啤酒,那架势看得她头皮发麻。
果不其然,散场时,刚出门的苏冬雨就很没形象地吐了一地,几瓶啤酒就把这位魔女小姐打发了。
澄君费力地架着她,好不容易才从她含糊的醉话里拼凑出地址,塞进出租车送了回去。
还好只住在三楼。饶是如此,澄君把人半拖半抱地弄上床后,自己也累得瘫坐在床边直喘气。
(看着挺瘦,怎么这么沉……)
“澄君……###”醉醺醺的苏冬雨开始含糊地嘟囔。
“嗯?你说什么?”澄君凑近了些。
衣角被猛地攥住,酒气扑面。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苏冬雨抬起迷蒙的泪眼,水汽弥漫的眸子里盛满了澄君看不懂的期待还有一丝侥幸。
“一点……一点都没有?”
“怎么了苏冬雨?”澄君一头雾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不就是苏冬雨吗?是不是发烧了?好烫啊!你别乱动!”
情急之下,澄君干脆俯身,用自己的额头贴上了苏冬雨的额头去试温度。
(好烫啊……得找退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