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车队便再次出发。
车嘎力巴带领黎簇与蓝庭两队人马,很快找到了蓝庭提及的那处干涸的海子遗址。
风化的石堆半埋在黄沙中,一片荒凉。
蓝庭蹲在一块残破的石板前,手指轻轻拂过上面模糊的刻痕,用她那空灵的嗓音解读着:“这是蒙古语的一个分支文字……记载着一队蒙古士兵,奉命寻找沙漠中的海子和传说中的古潼京……他们找到了,但最终,所有人都消失在了这片沙海深处。”
她的故事带着一种神秘的悲凉,让在场的一些考察队员不禁唏嘘。
“黎簇,”蓝庭忽然站起身,拿着一个老式相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请求笑容,“能麻烦你帮我和我的队员们拍张合照吗?就在这里。”
黎簇愣了一下,似乎想拒绝,但看着蓝庭那看似无害的笑容,还是接过了相机。
云知意站在自己队伍的后方,假装整理着地质采样袋,目光却紧紧跟随着黎簇的动作。
她知道关键的时刻要来了。
黎簇按照指示,退后几步,举起相机,对准了蓝庭和她的队员们。
然而,就在他按下快门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扔掉了相机,连连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抖。
苏万和杨好立刻围了上去:“鸭梨,怎么了?”
黎簇猛地抓住苏万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发白:“走,我们快走。”
云知意没有丝毫犹豫,在蓝庭微蹙着眉头,尚未对黎簇的突然离去做出反应时,她便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借着几处残垣的遮挡,脱离了蓝庭的队伍,跟上了不远处黎簇三人。
她的动作轻盈而自然,仿佛只是随意走动,并未引起蓝庭那边太多注意。
黎簇拉着苏万和杨好,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片令人不安的海子遗址。
云知意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黎簇猛地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回头,恰好看到跟上来的云知意,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你……你怎么也跟来了?”他记得这个气质干练、话不多的地质记录员是蓝庭队里的人。
云知意停下脚步,易容后的脸上表情平静,她抬手指了指来时的方向,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我觉得那边有点不对劲,还是跟着你们比较安全。”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毕竟在沙漠中,落单往往意味着危险。
黎簇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此刻他心乱如麻。
蓝庭照片带来的诡异感尚未消退,也顾不上深究一个看似无害的同行者,只是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快步前行。
苏万和杨好虽然也对云知意的跟随有些意外,但见黎簇没反对,也就默认了。
‘小伍,’云知意一边跟上,一边在心里说道,‘蓝庭那张照片……黎簇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大。他是不是想起第一次在古潼京看到的那些探险队遗骸了?’
[可能性很高]栖梧清冷的声音分析道,[相机与己确认销毁的遗物高度相似,触发了他潜意识的恐惧和认知混乱]
‘明白。’云知意暗自提高警惕,目光扫过前方黎簇略显单薄却紧绷的背影,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掠过心头。
这个少年,被迫承受了太多。
车嘎力巴很快追了上来,嘴里嘟囔着蓝庭剧组突然说不去古潼京了,他也觉得那帮人问题很大。
他脸上带着后悔,试探着说:“小爷,古潼京那地方真的太危险了,你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