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小口吸溜着面条,溏心蛋的嫩黄汁液混着汤头沾在嘴角,她自己没察觉,只顾着用筷子把碗底的蛋丝扒拉干净。
张日山递过一方素色帕子,指尖擦过她唇角时,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接过帕子胡乱抹了把脸,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小伍,他又碰我。’她在心里把脸埋进虚拟的抱枕里,声音闷闷的,‘他们今天都奇奇怪怪的。’
[是你太紧张了]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放松点,他们又不会吃了你]。
他这宿主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这方面有些懵懂,但这也好,毕竟宿主还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女孩子。
云知意小口把碗底的汤也喝干净,放下筷子时瓷碗磕在石桌上轻响,她指尖捏着帕子擦嘴角,耳尖还带着点热汤熏出的粉。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藤萝花被风吹得簌簌响,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和得像晒暖的阳光。
“吃饱了?”张启山先开了口,皮鞋碾过石桌下的梧桐叶,“在长沙打算待几天?”
云知意把帕子叠好放在桌角,指尖抠着石凳边缘小声道:“过两天就得回杭州,那边还有工作。”
‘小伍,他们怎么都不问我这些年去哪了?’她在心里悄悄嘀咕,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衣角,‘按理说分开这么久,总得好奇一下吧?’
[或许是不想让你为难]栖梧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温和。
云知意:‘这样啊。’
二月红素色的袖口搭在石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杭州?倒是个好地方。是常住?”
“嗯,算吧。”她含糊应着,总不能说自己还得回无邪铺子里当店员吧。
齐铁嘴摇着扇子凑过来,丹凤眼弯成月牙:“云丫头这才刚回来,怎么急着走?梧桐巷这院子多好,院里的花我瞧着都比别处精神,多住几日呗。”
云知意被他说得耳尖发烫,手指无意识卷着衣角:“真的有事,八爷。”
张日山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黑色的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哑光。
“云姑娘,留个联系方式吧。”他指尖在按键上顿了顿,“往后若回长沙,也好让我们知道。”
云知意看着那部黑色翻盖手机,03年的摩托罗拉,她认得这个型号。
忽然想起什么,她犹豫地开口:“那个……冒昧问一下,你们都有家室吗?”
她记得张启山有妻子是尹新月,齐羽又是齐铁嘴的儿子,二月红的妻子是丫头,但是之前在老九门时期的时候,小伍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丫头。
这话一出,院子里藤萝花的簌簌声都像是停了。
张启山先开口:“没有。”
张日山摇头:“不曾。”
二月红唇角弯了弯:“未曾娶妻。”
齐铁嘴“啪”地合上扇子:“光棍一条!”
陈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麻烦。”
解雨臣轻笑:“我像成家的样子吗?”
云知意愣住,这和书上写的不一样呀,咋全都单着。
她还没回过神,就听张启山反问:“云姑娘为何问这个?”
“就是……怕加了联系方式,万一打扰到你们家人……”她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不会。”张日山己经递过手机,屏幕亮着新建联系人的页面,“我们都很清闲。”
云知意只好接过手机,低头输入自己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