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这一觉睡得很熟,即使沙漠夜晚的严寒透过帐篷缝隙钻进来,她也只是裹紧了睡袋,继续睡觉。
清晨的沙漠还浸在未散的寒气里,云知意是被帐篷外粗粝的吆喝声吵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防风睡袋外的空气冷得像冰碴,昨夜栖梧投屏里张日山在新月饭店翻文件的模样还残留在脑海。
眼下却只剩引擎轰鸣和老麦的大嗓门:“都麻利点!太阳一出来就得烤干!”
云知意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易容和衣着,确认无误后,深吸了一口干燥冷冽的空气,掀开帐篷帘子钻了出去。
外面己是人声鼎沸,考察队和“关根摄影队”的人都在忙碌地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无邪(关根)正和马老板、苏难站在一起,指着地图说着什么,黎簇蔫头耷脑地跟在无邪身后,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王盟则在另一边清点着装备,表情是云知意从未见过的严肃和干练。
“都动作快点!检查好装备和水!进了无人区,可没地方补给!”老麦叉着腰,声音洪亮地催促着。
云知意低下头,混在几个后勤人员中间,帮忙收拾帐篷和整理物资,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刻意模仿着其他队员的动作和节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熟练工。
“马老板,关大老爷,可以出发了。”苏难利落地将一把匕首插回腿侧刀鞘,声音干脆。
马老板点了点头,拍了拍肚子:“好!出发!早点找到地方,大家都发财!”他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率先走向自己的越野车。
无邪没说什么,只是对黎簇和王盟示意了一下,也走向了伪装成摄影器材车的越野车。黎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勇气般跟了上去。
车队再次启程,咆哮着驶入茫茫沙海。
随着日渐升高,车内的温度迅速攀升,闷热得如同蒸笼。
颠簸了不知多久,车队再次停下。
这次并非计划中的休整,而是因为前方出现了状况。
云知意跟着其他人下车,看到不远处一个简陋的土坯房前围了些人。
马老板和苏难己经先一步过去,无邪也带着黎簇和王盟走了过去。
她混在队员中间,踮脚望去,只见房梁上吊着一个人,舌头外伸,一动不动。
“死了?”马老板皱眉。
苏难上前检查了一下,语气冷淡:“没气儿了。”
就在这时,无邪却不动声色地给王盟使了个眼色。
王盟会意,悄悄绕到一旁,将带来的几坛酒,尤其是那壶“宋代老烧”的泥封拍开了一角。
浓郁的酒香瞬间飘散出来。
奇迹发生了。那个“吊死”的人喉咙里突然发出“咯咯”的声音,手脚开始抽搐,猛地挣断了其实并不结实的绳索,摔在地上。
他贪婪地吸着鼻子,眼睛死死盯着王盟手中的酒坛,哪里还有半点死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