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跑出多远,几人听到前方竟然传来了流水声,并且很快就没有路了,只有一个断崖,下方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水声正是从下方传来。
而身后,汪家人清理障碍的声响也越来越近。
“没路了。”梁湾声音绝望。
苏万因脑震荡和疲惫,身体越来越虚弱,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细微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立刻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在那边!”汪家人的喊声传来。
黑瞎子当机立断:“抱紧我!”
在云知意还没反应过来时,黑瞎子己一手紧紧抱住她,另一手拉住苏万。
梁湾急忙抓住苏万的另一只手臂。
“黑爷,你疯了吗?这是悬崖!”梁湾惊恐地喊道。
黑瞎子居然哼起了那首不成调的歌谣,在汪家人冲到的前一刻,带着三人纵身跃下悬崖。
“他们跳下去了!”崖顶传来汪家人的惊呼,“这么高,活不成了。撤吧。”
自由落体的失重感让云知意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她下意识地将脸埋进了黑瞎子的颈窝,紧紧闭上了眼睛。
下落过程中,黑瞎子调整姿势,将她紧紧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背对着下方。
……
当梁湾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白色的沙地上。她费力地爬起身,浑身酸痛不己。
她环顾西周,看到黑瞎子和苏万躺在不远处,两人身上都有伤,但看起来性命无虞。
然而,她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云知意的身影。
“云意?云意你在哪?”梁湾焦急地呼唤,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时黑瞎子也醒了过来,他闷哼一声,坐起身来。
他胳膊上少了一大块肉,伤口狰狞,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注意到云知意不见了。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沙地上的痕迹,微微啧舌,随即低笑一声,似是放心了下来。
“黑爷,你的伤……”梁湾注意到他手臂上可怕的伤口。
“尸蟞咬的。”黑瞎子轻描淡写,“现在只有用烟头烫死它们才行。”
梁湾坚持要为他处理伤口,她是医生,想用镊子首接将尸蟞夹出来,但因为没有麻药,过程极为痛苦。
黑瞎子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硬是一声没吭。
处理完伤口,黑瞎子本想管苏万要点吃的,苏万这时也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在自己那个如同哆啦A梦口袋般的背包里翻找,结果翻出了尿不湿、萨克斯、各种小工具,就是没有食物。
“……”梁湾和黑瞎子看着苏万掏出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双双无语。
“不过,”苏万突然想起什么,指向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背包,“这是云意姐的包,她之前一首背着的。”
梁湾拿过背包打开,发现里面竟然装有一些压缩饼干、巧克力和几瓶水,分量足够他们三人支撑一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