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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项目失败后的空观（第2页）

“佛教讲‘因缘果报’，”明远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种下了努力的‘因’，但‘果’却受到无数条件的影响。今天这个结果，不是对我们个人的否定，只是因缘如此。”

他走到白板前，画下一个圆圈：“天台宗说‘一念三千’，我们的每一个心念都具足三千世间。如果我们现在的心念被‘失败’占据，那么我们看到的就是一个失败的世界。但如果我们的心能够超越成败的概念。。。”

他在圆圈外画了一个更大的圆：“我们就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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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明远没有首接回家。他开车来到城郊的一座小寺庙，这是他心情纷乱时常来的地方。

大殿里香烟袅袅，佛像慈悲垂目。他在拜垫上跪下，不是祈求，只是静静地安住。

三个月的努力化为泡影，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即使理上明白“万法皆空”，事上还是会有情绪的波动。这就是“理可顿悟，事须渐修”。

他想起智者大师在《摩诃止观》中教导的“观心”：观察这颗面对失败的心，是什么在感到失落？是什么在执着结果？

观察之下，他发现那个失落的“我”其实是如此的虚妄——它由职位、成就、他人的评价等无数条件组合而成，并没有一个实体的“我”在受苦。

“明远师兄，今天来得这么晚？”守寺的老师父走过来。

明远起身行礼，将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老师父听后微笑：“捡到一分钱，丢了一分钱。”

明远一愣：“师父的意思是？”

“世人总觉得自己‘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其实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老师父指着大殿的门槛，“跨过来，是殿堂；跨回去，是庭院。殿堂和庭院有分别吗？”

明远若有所思。

回家的路上，他特意放慢了车速。华灯初上，这座城市依然车水马龙。有多少人此刻正在经历各自的“成功”与“失败”？而这些，在无尽的时空长河中，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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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静娴从厨房探出头：“今天怎么这么晚？”

“项目被终止了。”他平静地说。

静娴放下锅铲，关切地走过来：“你没事吧？”

“刚开始有点难受，现在好多了。”他脱下外套，“你知道吗？这反而让我对‘空观’有了更深的理解。”

晓乐从房间跑出来：“爸爸，什么是空观？”

明远抱起儿子：“就是认识到所有的事情都像做梦一样，不是真实不变的。成功了不要太过高兴，失败了也不要太过伤心。”

“像我的乐高城堡塌掉的时候吗？”

“对，就像那样。城堡会塌，但拼搭时的快乐是真实的。”

晚餐时，明远的心情己经完全平静。他甚至能欣赏今晚的饭菜特别可口，能注意到静娴新换的发型很好看。

睡前，他在修行日记中写道：

“今日之道场在项目失败的废墟上。

所对境缘：三月心血，一朝成空。

所用功夫：观失败如梦幻泡影，视努力为修行资粮。

所证境界：得失从缘，心无增减。

回向：愿一切努力者不执着结果；

愿一切失意者能看见成长；

愿成败之中，智慧显发。”

放下笔时，他想起明天还要带领团队开始新的项目。失败己成过去，而修行永在当下。

今夜，在这个由项目失败构筑的道场里，他又过了一关。而“空观”的智慧，己从理论化作了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