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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第2页）

“想要的东西不一定都要得到。学会放下，心里才会更轻松。”

回家的路上，晓乐一首闷闷不乐。明远看在眼里，心中思索：这不正是修行的缩影吗？面对诱惑，产生执着，经历放下的痛苦，最终获得内心的自由。

晚上睡前，晓乐的问题又来了。

“爸爸，为什么我要睡觉？”

“因为身体和心灵需要休息。”

“那为什么你会和妈妈吵架？”

明远愣了一下：“有时是因为看法不同，但我们会和好的。”

“就像我和小凯吵架后又和好吗？”

“是的，差不多。”

晓乐躺在床上，大眼睛在昏暗的台灯光下闪闪发亮：“爸爸，你说的那个佛，它在哪里？”

明远思考片刻，指着晓乐的心口：“在这里。也在妈妈的爱里，在今天的落叶里，在你问的每一个问题里。”

“它是什么样子的？”

“它没有固定的样子。它像是无限的光明，无边的智慧，无尽的慈悲。”

“像太空一样大吗？”

“比太空还要大，因为它包含了一切，连‘大’和‘小’的概念都包含在内。”

这个回答似乎超出了晓乐的理解范围。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问出了今晚最后一个问题：

“爸爸，为什么你要修行？”

明远为儿子掖好被角，轻声说：“为了能够更好地回答你的问题，也为了在面对生活中的一切时，都能保持一颗清明和平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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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晓乐后，明远回到书房，在修行日记上写道：

“今日之道场在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中。

所遇之境：无穷的疑问，执着的眼泪，对生死的初探。

所用之法：以通俗喻深理，借现象说本质。

所悟之理：孩子的每一个问题都是叩问真理的木槌，敲打着我对佛法的理解。若不能以最朴素的语言说明白，便是自己还未真懂。

回向：愿一切孩子永保求知的初心；

愿一切父母能以智慧引导；

愿问答之间，真理之光遍照。”

他想起《华严经》中“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的句子。今日晓乐的每一个问题，何尝不是一朵花、一片叶？在其中，他看见了整个法界的奥秘。

静娴推门进来，端着一杯热茶：“今天辛苦你了，晓乐的问题没完没了的。”

明远接过茶杯，香气氤氲：“不，我要感谢他。他让我重新审视那些自以为懂了的道理。”

“怎么说？”

“当他问‘叶绿素为什么要减少’时，我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真正理解无常的本质；当他问‘佛在哪里’时，我不得不思考佛性的真正含义。教他的过程，其实是在教自己。”

静娴若有所思：“所以，度人即是度己？”

“正是。”明远微笑，“孩子是最好的老师，他用最单纯的问题，揭穿了我所有一知半解的理解。”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明远想起晓乐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修行？”

此刻，他有了更深的体会：修行，就是为了在面对生命的每一个疑问、每一个挑战时，都能如这轮明月般，清明、澄澈、安然映照万物。

而在度孩子的过程中，他何尝不是在度那个曾经同样充满疑问、执着和恐惧的自己？

今夜，在这个由儿童提问构筑的道场里，他又过了一关。明日，还有新的问题在等待。而修行，就在这一问一答间，悄然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