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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宰辅到百僚01(第1页)

(一)从宰辅到百僚01

在朱棣以前,宦官们操纵大臣进退的迹象还不甚明显。这原因是朱元璋和朱棣凶狠毒辣,威柄自操,虽然重用特务,但也能控制特务。朱棣以后,独夫们糊涂昏聩的居多,宦官们也就越发嚣张放肆,渐渐地宰辅大臣不能不俯首听命了。

(1)阁臣的任免

宦官操纵阁臣的进退,可以说是开始于朱祁镇时的王振,《明史·马愉传》有一段记载:

正统元年……时王振用事,一日,语杨士奇、(杨)荣曰:“朝廷事久劳公等,公等皆高年,倦矣。”士奇曰:“老臣尽瘁报国,死而后已。”荣曰:“吾辈衰残,无以效力,当择后生可任者,报圣恩耳。”振喜而退。士奇咎荣失言。荣曰:“彼厌吾辈矣,一旦内中出片纸令某人入阁,且奈何?及此时进一二贤者,同心协力,尚可为也。”士奇以为然。

杨士奇、杨荣在那时都是四朝元老,声势煊赫,而王振竟然敢当面表示要他们“倦勤”,其权威可想而知。后来王振虽然没有“内中出片纸令某人入阁”,但王振的力量能够这样办,就连这两位四朝元老也不能不承认了。

勾结宦官致身宰辅

从这以后,朝廷宰辅大臣致身内阁的,就几乎有一半是由于勾结宦官得来,如当时人所说:“近代宰相不由中人援引,则是营求而得。”(1)而太监也特别联络那些不和他们捣乱的大臣,推荐给皇帝。像朱祁钰时阁臣王文,在掌都察院的时候,按治薛瑄之狱,想讨好王振,竟想坐瑄死罪。后又治中官金英纵家奴不法事,仅仅论抵家奴的罪。所以到后来推举阁臣,王文终于得到宦官王诚的帮助入了阁。(2)而同时的阁臣王一宁也是得王诚的帮助入阁的。《明通鉴》卷二十六:“一宁之入阁也,以中官王诚辈尝受业,私相援引,遂致通达,士论薄之。”

这现象到朱见深时更为常见,当时都给事中李俊曾这样奏谏过:

今之大臣,其未进也,非夤缘内臣则不得进;其既进也,非依凭内臣则不得安。此以财贸官,彼以官鬻财,无怪渔猎四方,而转输权贵也。(3)

李俊所论是泛指当时一般大臣,至于内阁方面夤缘依附太监的第一个便是万安:

(安)同年生詹事李泰,中官承昌养子也,齿少于安。安兄事之,得其欢。自为同官,每当迁,必推安出己上。至是议简阁臣,泰复推安曰:“子先之,我不患不至。”故安得入阁。而泰忽暴病死。安无学术,既柄用,惟日事请托,结诸阉为内援。(4)

既“结诸阉为内援”,自然一切都得听命宦官,见了皇帝也不敢有所陈奏,如:

(成化)七年冬,彗见天田,犯太微。廷臣多言君臣否隔,宜时召大臣议政。大学士彭时、商辂力请。司礼中官乃约以御殿日召对,且曰:“初见,情未洽,勿多言,姑俟他日。”将入,复约如初。比见,时言:“天变可畏。”帝曰:“已知,卿等宜尽心。”时又言:“昨御史有疏,请减京官俸薪,武臣不免觖望,乞如旧便。”帝可之。安遂顿首呼万岁,欲出。时,辂不得已,皆叩头退。中官戏朝士曰:“若辈尝言不召见。及见,止知呼万岁耳。”一时传笑,谓之“万岁阁老”。(5)

既然自己不敢陈奏,于是一切陈奏便都委讫太监。后来有位阁臣尹直想请见朱见深计事,万安那时已是首相,便阻止他道:“往彭公(时)请召对,一语不合,辄叩头呼万岁,以此贻笑。今每事尽言,太监择而闻之上,无不允者,胜面对多矣。”(6)就因为如此,所以万安自成化五年五月入阁,一直到成化二十三年十月朱祐樘即位后方被罢免,一共做了十九年宰相,这便是宦官撑腰的力量,不过被罢时却不大体面,《明史》本传称:

帝(朱祐樘)一日于宫中得疏一小箧,则皆论**者,末署曰:“臣安进”。帝命太监怀恩持至阁曰:“此大臣所为耶?”安愧汗伏地,不能出声。及诸臣弹章入,复令恩就安读之。安数跪起求哀,无去意。恩直前摘其牙牌曰:“可出矣。”始惶遽索马归第,乞休去。(7)

和万安同时而稍后的阁臣,也是夤缘依附太监得来的还有两个:一是刘吉,一是尹直。

刘吉于成化十一年入阁,走的是贵戚万喜的门路。朱祐樘初年又勾结南京守备太监蒋琮及中官陈祖生,诬陷南京御史姜绾、孙纮、刘逊、金章、纪杰、曹玉等,台署为空,中外侧目。以后弹劾他的人虽然很多,但因为他能得宦官们欢心,所以总弹不掉。在内阁共十八年,当时人管他叫刘棉花,因为他越弹越起。(8)一直到弘治五年方才罢去,出城的时候,“儿童走卒群指之曰:‘棉花去矣!’”(9)

尹直成化二十二年才入阁,《明史》说他“性矜忌不自检饬”。这所谓不自检饬,便是指依附宦官。当时御史汤鼐就曾指名弹劾过他,说他“奸邪无耻,夤缘中官进用”(10)。

朱厚熜时依附宦官起家的阁臣有翟銮和李时。他们两人都是北方人(翟是京师,李是任邱),和内廷宦官可以说是有同乡之谊,所以来往很密,宦官们也很帮助他们。如翟銮入阁,便完全得力于宦官的吹嘘,《明史·翟銮传》称:

(嘉靖)六年春,廷推阁臣。帝意在张孚敬,弗与。命再推,乃及銮。中贵人多誉銮者,帝遂逾次用之。

宦官既然帮助他们,他们入了阁,自然也要帮助宦官。如朱厚熜拟籍没朱厚照宠幸的太监谷大用的资产,征求他两人的意见,他们就很不赞成:

帝数召时、銮入见,尝问:“都察院拟籍谷大用资产,当乎?”时、銮皆北人,与中贵合。时曰:“所拟不中律。”銮曰:“按律,籍没止三条,谋反、叛逆及奸党耳。不合三尺法,何以信天下。”帝曰:“大用乱政先朝,正奸党也。”銮曰:“陛下,即天也,春生秋杀,何所不可。”(11)

翟銮后来丁忧回籍,服阕,充行边使。为了再入阁,便在边地大肆搜刮,“文武大吏……馈遗不赀。事竣,归装千辆,用以遗贵近”(12),终于得他们的帮助,再度入阁。

还有著名的奸臣严嵩之所以能够得宠眷,权倾一时,也是由于勾结宦官的缘故。起初,他和夏言同在内阁,言为首相,拟揭发他的儿子严世藩的罪状。他们父子俩听到大惧,便跑到夏言那里,长跪榻下,涕泣谢罪,夏言方才罢休。但这一口气他当然是忍不下的,后来探知当时大特务头子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也和夏言有仇,于是便互相勾结,共同构陷夏言,渐渐地夏言便失去朱厚熜的欢心,最后终于借了河套事件把夏言害死,严嵩代言做了首相(13)。还有一次都给事中厉汝进弹劾严世藩窃弄父权,嗜贿张焰。严嵩便“上疏自理,且求援于中官以激帝怒”。结果汝进被杖八十,谪贬云南(14)。他在相位期间,和宦官们是极尽拉拢之能事的,徐复祚《花当阁丛谈》卷二云:

嵩又专伺上意,巧为迎合。结诸奄人,微伺大内动静,密白之,朝夕数十至。嵩随其巨细裹金钱劳之,诸奄人德嵩,由是上之寝溲食息,皆得预闻而为之地矣。

就凭这关系,严嵩的宰相竟做了二十一年之久。

朱载垕时有两位权相高拱和张居正都是依附勾结中官来稳固自己地位的。高拱凡两次入阁,第一次在嘉靖四十一年,这次是由于司礼太监李芳的帮忙(15)。第二次在隆庆三年,这次也是在宦官那里活动来的,替他活动的人叫作邵芳:

邵芳者,号樗朽,丹阳人也。穆宗之三年,华亭(徐阶)、新郑(高拱)俱在告家居。时废弃诸公,商之邵,欲起官,各醵金合数万,使觅主者。邵先以策干于华亭,不用。乃走新郑谒高公,初犹难之。既见,置之座隅,语稍洽,高大悦,引为上宾,称同志。邵遂与谋复相,走京师,以所聚金,悉市诸瑰异,以博诸大珰欢。久之乃云:“此高公所遗物也,高公贫,不任治此奇宝,吾为天下计,尽出橐装,代此公为寿。”时大珰陈洪,故高所厚也。因赂司礼之掌印者,起新郑于家,且兼掌吏部。诸废弃者以次登启事(16)。

高氏既得了陈洪的力再度入阁,于是对陈洪也就特别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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