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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魏忠贤的侦探和黑名单(第1页)

(五)魏忠贤的侦探和黑名单

朱翊钧死,儿子常洛即位。朱翊钧在世时曾打算立郑贵妃的儿子做太子,但迫于众议,没有成功,所以很不喜欢他,甚至出阁讲学的时候,连火炉都不设(141),弄得他非常痛苦。幽囚久了的人,一旦做了皇帝,便有些飘飘然,就无限制地放纵荒**起来。《先拨志始》卷上云:

光庙御体羸弱,虽正位东宫,未尝得志。登极后,日亲理万机,精神劳瘁。郑贵妃欲邀欢心,复饰美女以进。一日,退朝内宴,以女乐承应。是夜一生二旦俱御幸焉,病体由是大剧。

常洛就这么好色过度死了,在位不到一个月。

常洛死后,儿子由校即位,年十六岁,这个青年皇帝却是一个很好的艺术人才,他喜欢亲自动手建筑房屋,雕刻木器,髹漆器皿,据说都还十分精巧,但对于朝政却一概不管。于是太监魏忠贤便专权擅政,天启一朝,特别是后几年,实际皇帝便是魏忠贤。

魏忠贤的侦探

魏忠贤以司礼秉笔太监兼掌东厂,其时东厂侦缉之酷虐,据《明史·魏忠贤传》卷三○五称:“当是时,东厂番役横行,所缉访无虚实辄糜烂。”事实的例子如:

戚臣李承恩者,宁安大长公主子也,家藏公主赐器。忠贤诬以盗乘舆服御物,论死。中书吴怀贤读杨涟疏,击节称叹。奴告之,毙怀贤,籍其家。武弁蒋应阳为(熊)廷弼讼冤,立诛死。(142)

其时,侦缉特务多如牛毛,大街小巷,不分昼夜,都有他们踪迹。“民间偶语,或触忠贤,辄被擒僇。”(143)如《明史·刑法志三》所载一事:

有四人夜饮密室,一人酒酣,谩骂魏忠贤,其三人噤不敢出声。骂未讫,番人摄四人至忠贤所,即磔骂者,而劳三人金。三人者魄丧不敢动。

至于派在外边的特务,也是无地无之。特别是天启五六年之间,大狱数起,派出的特务更是繁密。

天启五年三月,魏忠贤诬杨涟、左光斗、袁化中、魏大中、周朝瑞、顾大章等受熊廷弼贿,一时侦骑四出,道路汹汹。凡是与这六个人有关系的都被跟踪盯梢,随时都有送命的可能。如魏大中被逮后,他的儿子学洢偷偷地跑到京师,刺探他父亲消息,“既抵都,逻卒四布,变姓名匿旅舍,昼伏夜出”(144)。又如杨涟的亲家陈愚,因救杨涟,就有特务上他家去踪迹:

陈愚,字元朴……以其女妻忠烈之长子之易……忠烈被祸,元朴倾身经纪其家,逻者交迹于门。(145)

有些人甚至恐惧自杀:

苏继欧,许州人,历知元氏、真定、柏乡。入为吏部稽勋主事,累迁考功郎中。将调文选,中旨谓为杨涟私党,削籍归。时缇骑四出,同里副使孙织锦素附忠贤,遣人怵继欧曰:“逮者至矣。”继欧自经死。(146)

在这样情形之下,除了几个极少数有血气的人而外,其他亲戚朋友不但不敢营救,连探问一下都不敢,家家关门闭户,有如大祸临头。顾大章被逮,一路上他的朋友很多,都不敢和他相见。他曾有《道经故人里门》一诗,对此深致感慨。诗云:

槛车尘逐使车辕,一路知交尽掩门。犹喜多情今夜月,斜窥树隙照离尊。(147)

从这首诗中固然可以看出当时人情的浅薄,但同时也可见特务的威焰了。

天启六年二月,魏忠贤又嗾使苏杭织造太监李实诬奏周起元、周顺昌、高攀龙、缪昌期、李应升、周宗建、黄尊素七人,逮捕至京,又兴起一次大狱。这时,特务侦缉情形较之以前更为严密。这从当时人朱祖文写的一部《北行日谱》中便可以看出。

朱祖文是周顺昌的一个同乡好友,当顺昌自家乡苏州被逮赴京,他曾先期冒险到京设法营救顺昌,又到定兴吴桥各地去借钱替顺昌“完赃”。后来他将这一路经过事实写成一部《北行日谱》,其中所记魏忠贤广布特务侦缉的情形,简直像撒了天罗地网,没有一处没有。当朱祖文刚从苏州出发时,便有特务注意:

偕公使唐元严秀二人先公而往,拟从云阳登陆,而唐元以骡贵欲走瓜州。会此时彼地诸旂群集,恐为物色,遂从其说。至瓜州,则天雨泥泞,而又计从清江浦登途为便,乃遂往清江浦。二十九日舟抵维扬候关,两仆登岸,有长髯呼之曰:“尔已来乎?”不为应。又则曰:“尔苏人也。”若素相识者然。回述于文,殊为之异。初二从清江浦登陆,有差骑一人,马已驰过,忽复驰回,向文曰:“尔已来乎?”不为应,则又亦曰:“尔苏人也。”为之唯唯,始去。唐元私语文曰:“顷之差骑寓适相对,又复相问,而其语若知我等踪迹。”文疑此必织造之使,物色偕来者。此时有公致鹿职方孙孝廉两函,遂欲焚之以灭迹,而又念非此无以取信二公。方扰扰胸中,忽有群捶逆旅之门者,其声甚厉,则谓必差骑我擒无疑,静听乃县役呼里役也。(148)到了北京以后,情形更为严重,世交好友,都不敢留他住宿:

十八日晚抵都门,念都中戒严,必先得藏身之所乃可。有宗都督者,其父讳礼,于世庙时死国难,先都督因与订交,文与宗氏有世讲谊,妄意此可暂为居停。十九卯刻及其门,诡以他事往,求为信宿。于时都督伯子宦游,惟仲子太医叔子文学在舍。两君相对颦蹙告曰:“此间大非昔比。即戚里侯门,无不惴惴危惧。倘客非其人,十家连坐。君以异乡入吾门,比邻已有密伺者,君其务就逆旅乎!”即求一宿且不可,即欲行装暂入其门不可。不得已,主仆三人反扬鞭长安道上,索客肆而解征鞍焉。(149)

连周顺昌一个好友朱尽吾都不敢留他,说是“寝所不便”,有一天晚上朱祖文又向他求宿,“朱以是夕移尊饯者若而人,于文不便为解,力为之拒,不得已而始纳,究竟无一人至者,一时彼此畏祸景象可知也”。

当时旅馆也都和特务串通,替他们做眼线,朱祖文在北京不过十多天,旅馆老闾便十分注意他:

逆旅主人见文谢绝宾客,而又与周使时时密语,业有猜意。畴昔之夕,已有长髯居然闯入,四顾其行装者……是时届行,偿主人日费,严秀计及秋毫,主人几出猜语。文乃解行装一事为赠,以惬其意,乃释。(150)

当时特务对押解来京的犯人以及犯人在京的亲属同乡都派有爪牙侦缉监视,如朱祖文初到京时访寻周顺昌的朋友,便感到“其非吾乡,既难轻谒,而一属吾乡,又恐缉事者于彼出没”。又告诉顺昌的仆人钱真说:

尔主人左右皆缇骑,此时初至,正觇探者群伺之秋。(151)

不久,钱真也打听出来,说是:

厂卫缉访果有其人,且五十余辈。(152)

又说:

黄公白安封翁抵京,为逻卒所获,罄其腰缠六十余金,犹欲送问,赂以五百余金始脱。(153)

而朱祖文友人蒋士衡又告诉他说:

闻厂卫耑为吾公密遣缉事者三十余辈缉其用事之人,兄其善为藏身计。(154)

所以当时朱祖文在京活动,十分提心吊胆,和人接洽,都在萧寺古庙之中,信件不是“折成指大,糊之壁间”,便是“折成指大,粘之敝袜底中”。

京师近郊特务巡逻侦缉也十分严密,如朱祖文由京赴定兴访鹿善继,特意走城外小路,但结果——

行行不二十里,即有番卒三人叱下骑搜检。是时急甚,文与严秀先以行囊与此三人,一一简视,而更以他语支吾。唐元则乘此之隙,将前书嚼去,毫无踪迹,乃免于难。(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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