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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2页)

武臣则保国公朱晖,恭顺侯吴鉴,丰城侯李玺,遂安伯陈韶,成山伯王镛,宁晋伯刘福,都督孙贵,副总兵朱瑾。文臣如吏部尚书屠滽,户部尚书周经,礼部尚书徐琼,刑部尚书白昂,工部尚书徐贯,礼部侍郎程敏政,兵部侍郎王宗彝,工部侍郎史琳、林凤。都察院左都御史王越,右都御史李蕙,左副都御史彭礼,通政司左参议姜清,太常寺卿崔志端、李温,少卿李杰,寺丞王福广,太仆寺少卿杨瑛,河南左参政张琡,右参政李瓒,山东右参政谢文,按察使赵鹤龄,副使田奫、邓光辅。虽贿赂有多寡,交结有浅深,然皆心术奸邪,踪迹诡秘,吮痈舐痔,何所不为,婢膝奴颜,无复羞耻。(67)

同时这些科道官极力主张发下贿簿,交法司逐一查究,于是——

凡与名者惶惧危甚,各自星夜赴戚畹求救,不期而会者凡十三人。月下见轿影重重,而一人独乘女轿。事虽得寝不究,而纳贿之名,一一盛传于朝野,觍颜虽甚,久而亦安然无复羞愧矣。(68)

当时有个编修罗玘觉得追究起来,家丑外扬,有失体统,便上疏言:

近者科道官劾奏内外文武臣僚,贿结故太监李广以求荣进,极其丑恶。但其间有部寺之尊,将相之寄,自天下四夷望之,必以为丙魏姚宋方召霍卫,凛然恒有畏惧之心,而不敢慢易窃发者,以此而已。今一旦指其名而暴其恶,则将谓我堂堂天朝且然,虽有丙魏姚宋方召卫霍,彼亦不复信矣,此大可忧也。又凡人之遇窘迫穷急,苟可以免其一时之祸,于凡贵戚之家,近习之门,钻刺乞哀,何所不至?将有甚于前日求李广者,是闭一门又开一门,塞一穴又开一穴,死一李广又生数李广,此亦可虑也。(69)

“死一李广又生数李广”,可见当时大臣们可能勾结的宦官当不止李广一人。

朱翊钧初年,冯保用事,内外大臣和他有勾结的也很多,走的门路多半是他的私人锦衣指挥徐爵。《明史》中说此人是“恃势招权利,大臣亦多与通”(70)。实际的例子像当时的兵部尚书梁梦龙与爵**,得改吏部。(71)而兵部尚书吴兑也曾“馈冯保金千两”,后来被御史魏允贞弹劾过。(72)

冯保败后,太监张鲸、张宏继起用事,当时顺天通判周弘禴曾上疏指出朝官勾结他们的事实,如:“兵部尚书张学颜被论屡矣……学颜结张鲸为兄弟,言官指论学颜而不敢及鲸,畏其势耳。若李植之论冯保,似乎忠谠矣,实张宏门客乐新声为谋主。其巡按顺天,纳娼为小妻,猖**纪,则恃宏为内援也。鲸、宏既窃陛下权,而植又窃司礼势,此公论所不容。”(73)还有稍后的司礼太监田义也与朝臣多有勾结,操纵大臣进退。万历二十年七月刑部员外郎于玉立奏称:“义以陛下为城社,而外廷之(左忄右佥)邪又以义为城社,党合谋连,其祸难量。”(74)并说田义操纵推举大臣。同时御史魏允贞曾指出会推吏部尚书时有司礼中官操纵,他说:“铨衡(吏部)任重。往者会推之前,所司率受指执政或司礼申官,以故用非其人。”(75)这中官大概便是田义。

以上所举都是六部九卿封疆大吏之流,至于以下的官员,因为太多,书不胜书,只好从略了。

不附宦官致遭斥免的大臣

和宦官特务勾结交通可以加官晋级,假如正直一点不和他们来往呢,那自然就要遭到他们的打击。现在择其尤著者略述于下,至于抗疏弹劾,百折不屈,终被诬陷,致蒙杀身之祸的,当分见各章,这里不再重复了。

宦官排斥异己的大臣,可以从朱瞻基时谈起。

朱瞻基时有一个浙江按察使林硕,因为当地千户汤某勾结宦官裴可烈为奸利,林硕打算惩戒他一下,于是宦官便诬说林硕撕毁诏书,立刻被逮入京。林硕见了朱瞻基便叩首道:“臣前为御史官七品,今擢按察使官三品,日夜淬厉,思报上恩,小人不便,欲去臣,唯陛下裁察。”朱瞻基究竟还算比较明白一点,便支吾答道:“朕固未之信,召汝面讯耳。”这样便又把林硕放回。

朱瞻基以后,宦官排斥异己,更肆无忌惮,最厉害的要算是朱祁镇时的王振、朱见深时的汪直、朱厚照时的刘瑾、朱由校时的魏忠贤。刘魏二人详见下节,这里只说王振和汪直。

《明史·王振传》卷三○四载王振所排斥的朝臣计有:“大理少卿薛瑄、祭酒李时勉素不礼振。振摭他事陷瑄几死,时勉至荷校国子监门。御史李铎遇振不跪,谪戍铁岭卫。驸马都尉石璟詈其家阉,振恶贱己同类,下璟狱。怒霸州知州张需禁饬牧马校卒。逮之,并坐需举主王铎。又械户部尚书刘中敷,侍郎吴玺、陈瑺于长安门。所忤恨,辄加罪谪。”他倾陷薛瑄的原委倒是很有趣的故事,《明史·薛瑄传》说:

王振语三杨:“吾乡谁可为京卿者?”以瑄对,召为大理左少卿。三杨以用瑄出振意,欲瑄一往见,李贤语之。瑄正色曰:“拜爵公朝,谢恩私室,吾不为也。”其后议事东阁,公卿见振多趋拜,瑄独屹立。振趋揖之,瑄亦无加礼,自是衔瑄。

指挥某死,妾有色,振从子山欲纳之,指挥妻不肯。妾遂讦妻毒杀夫,下都察院讯,已诬服。瑄及同官辨其冤,三却之,都御史王文承振旨诬瑄……等故出人罪。振复讽言官劾瑄等受贿,并下狱。论瑄死……系狱待决……及当行刑,振苍头忽泣于爨下。问故。泣益悲,曰:“闻今日薛夫子将刑也。”振大感动,会刑科三覆奏,兵部侍郎王伟亦申救,乃免。

至于他倾陷李时勉,则是因为“时勉请改建国学,帝命王振往视,时勉待振无加礼。振衔之,廉其短,无所得。时勉尝芟彝伦堂树旁枝,振遂言时勉擅伐官树入家。取中旨,与司业赵琬、掌馔金鉴并枷国子监前”(76)。

同时还有一个贵州巡按陈鉴谏阻征讨麓川,触犯了王振,便“改鉴云南参议,使赴腾冲招贼。已,复摭鉴为巡按时尝请改四川播州宣慰司棣贵州,为鉴罪,令兵部劾之。论死,系狱”。直到朱祁钰即位,方才放出。(77)

汪直是朱见深最宠幸的太监,他排斥异己的情形,据当时大学士商辂奏称:

直擅抄没三品以上京官。大同、宣府,边城要害,守备俄顷不可缺,直一日械数人。南京,祖宗根本地,留守大臣,直擅收捕。诸近侍在帝左右,直辄易置。(78)

至于他所排斥的人,据《明史·汪直传》卷三○四所载有:

东厂官校诬奏项忠,且讽言官郭镗、冯贯等论忠违法事。帝命三法司、锦衣卫会问。众知出直意,无敢违,竟勒忠为民。而左都御史方宾亦失直旨褫职,大学士商辂亦罢去。一时九卿劾罢者,尚书董芳、薛远及侍郎滕昭、程万里等数十人……兵部侍郎马文升方抚谕辽东,直至,不为礼,又轻(陈)钺,被陷坐戍。

项忠是那时的兵部尚书,他得罪汪直的原因,据《明史·汪直传》说:“直每出,随从甚众,公卿皆避道。兵部尚书项忠不避,迫辱之。”迫辱的情形,据商辂奏称:“兵部项忠当早朝鼓响伺候之余,(直)即令校尉就在左掖门下叫呼,项忠不得已,朝罢,拥逼而去。”(79)这样侮辱,项忠当然不能忍受,恰好商辂等弹劾汪直,乞罢西厂,项忠也倡率九卿劾之。后来西厂虽然罢设,而项忠和汪直的仇也就结得更深,终于被斥罢职。

和项忠一案牵连被斥的还有李震。李震是一个武人,曾和项忠共同打过仗,以功封兴宁伯。他曾和参将吴经有仇,而这个吴经之“弟千户绶为汪直腹心,经属绶谮之。会直方倾项忠,词连震,遂逮下狱,夺爵,降左都督,南京闲住”(80)。

至于马文升被陷经过,则是——

(文升)整饬辽东军务。巡按陈钺贪而狡,将士小过辄罚马,马价腾踊。文升上边计十五事,因请禁之。钺由是嗛文升。文升还部转左。十四年春,钺以掩杀冒功激变,中官汪直欲自往定之。帝令司礼太监怀恩等七人诣内阁会兵部议。恩欲遣大臣往抚,以沮直行。文升疾应曰:“善。”恩入白,帝即命文升往。直不悦,欲令其私人王英与俱,文升谢绝之。疾驰至镇,宣玺书抚慰,无不听抚者……事定,直欲攘其功,请于帝,挟王英驰至开原,再下令招抚。文升乃推功与直,然直内惭。文升又与直抗礼,奴视其左右,直益不喜。而陈钺益谄事直,得直欢,日夜谮文升,思中之未有以发也。文升还,赐牢醴。明年春,以辽东屡失事,遣直偕定西侯蒋琬、尚书林聪等按之。会余子俊劾钺,钺疑出文升意,倾之益急。直因奏文升行事乖方,禁边人市农器,致怨叛。乃下文升诏狱,谪戍重庆卫。(81)

以上所述,不过是最著名的几个特务头子。只是有明两百多年,宦官特务无代无之,无不植党营私,排斥异己,其手段不是诬陷,便是虐杀。而这些,已超出了排斥削夺,当分见下面各章。这里只不过举其大略,并不是说宦官特务排斥异己便是仅仅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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